“你想答应下来?”
姜若点点头,想起了杜二夫人望向她时候小心翼翼又无比雀跃的眼神,心里就酸酸涨涨的。
那怕这就是个谎言,是人为编织的一场美梦,可能够让她稍稍高兴几日,又有什么关系呢?
“她们既然是找你的,你自己决定就成。”顾淮安对此没有意见,提醒了声,“只是最近一段时间,最好不要自己单独出门。如果想要出去,一定带上长喜他们。”
“扬州要出事?”
“我们来扬州的事可能被察觉了,我留给施大人的侍卫今日在衙门,正好撞见了萧通判,被问了几句话。”
施意卿是个活泛人,为人又十分谨慎,察觉到异样之后立即将这件事情告诉他,特意点明,“我明面上是扬州府的一把手,出门风风光光,到知州大人那边也有几分脸面。可小人也不瞒着您,这扬州城内许多事情我都做不了主,还要问过萧通判的意思。”
说到这里,他也无奈地苦笑着,拿出了扬州城的舆图来。
扬州城水源丰富,濒临扬子江,更有内河交错,水路极为发达,这也就导致扬州城的商业极为繁茂,手工业发达。扬州城年年商税极为可观,达到一个惊人的数字。
施意卿指着河道周边的码头说:“水利和商税这块由通判负责,通判是萧家人。”
萧家也是江南世家之一,掌握着扬州城近四成河运生意。
顾淮安以己度人,淡声同姜若说:“若换做是我,察觉一点不对都会让身边的人查下去。宁可白花费一番功夫,也不愿意在这种小事上栽跟头。
我们来时虽然做了些伪装,可也不是毫无破绽,真要是调查起来也瞒不了多久。”
能瞒着这么长时间让他扬子江周围走一遍,已经是出乎意料了。
姜若原本对这些没有多少概念,总觉得这些斗争离自己很遥远。就算听过那些高门大户手段腌臜,但是她几乎是在安王府生活,身边最多就是下人之间的勾心斗角,从未涉及过人命。
可经历过追杀以及世子爷这一路上有意无意地灌输,她也明白世子爷在做是一件牵扯大多数人利益、甚至能让人抄家灭门的事。狗急了都会跳墙,更何况在这种利益和生死面前,多少人会shā • rén越货铤而走险。
她不过就是个边缘角色,尚且要担心出入的风险,那么世子爷呢?
心像是突然被一只大手攥紧,她跟着也就紧张起来,像是自我欺骗一般问:“但是你应该会没事吧,京城中还有安王盯着,还有太子爷,还有皇上。他们总不敢惹到这么多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