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这个动作,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被拉得极近,鼻尖差点就相触在一起。就是这么近,他在她脸上丝毫看不出来什么瑕疵,肌肤白瓷莹润,眉毛被简单修饰过,眉头却没有那么规整,带着几分野性和真实。
女子的眼睛就更为好看,内圆外翘,眸子湿亮。此刻她有些紧张,眼皮下垂,乌黑的睫羽轻轻颤抖着,将深棕色的瞳仁掩盖起来,透着几分欲说还休的妩媚。
放在是桌面上的手指曲起顿住,他问了声,“你希望我的回答是什么?”
姜若的心跳陡然加快,觉得口干舌燥。她像是触摸到什么答案,又不敢真的往那方面想,总觉得现在的生活已经够好,再多就是一种奢望。
她的唇抿了又抿,干涸到开始发粘,最后小声道:“是奴婢先问您的。”
顾淮安眼皮子微掀,看了她一眼,“现在学会讨价还价了?”
她原先很怕这样子的世子爷,现在知道他不会真的对自己做出不利的事,胆子一下子大了很多,“可奴婢说的就是事实。”
她飞速在人的唇边亲了一下,因为害怕亲的位置发生了一点偏差,落在了嘴角。又因为羞赧,她飞快地把脸埋进男人宽阔的肩膀中,过了半晌才闷声闷气道:“奴婢本来就没有你聪明,你要是知道的话,就直接告诉我好不好。”
女子几乎整个身体都趴在他的后背上,能感受到那份极致的温软。身体传来的阵阵浅淡的香气能很好地缓解这几日来跳动的神经,类似于夏日潮湿的午后突然落了场大雨,噼里啪啦卷走所有的烦躁,一颗心得到平静。
顾淮安原本有许多想说的话,质问也可以信手拈来,让她害怕、臣服甚至能令她诚惶诚恐地将一切放下,长长久久地陪在他一个人身边。
只是在瞧见她红着脸总是假装不经意地看向他时,顾淮安又再次心软了。
他垂下眼帘,明暗交错的光线中眼眸越发深邃,冷声道:“巧言令色。”
姜若没有被他的冷淡吓到啊?,甚至在被拉开的时候转身就坐到男人的腿上,双手揽着世子爷的腰身。
她想起来长喜说世子爷这段时间有些憔悴的事,伸出手指在男人的腰间比划着。世子爷瞧着清瘦,腰腹却全都是硬邦邦的肌肉,看着真不像是瘦了。
细长的指尖往里面戳了一下两下,都没能戳动,她想着长喜的话并不是全然可信。
可下一刻,她作乱的手被抓住,被低声警告着:“不要乱动。”
“我没有乱动,就是想看你瘦了吗?”姜若其实已经知道世子爷为什么不高兴,换做是她手下的人擅离职守,她也是要不高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