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早就来替她将伤口处理好,分三次喝预防的药剂,喝完之下就关上门。全程除了喝药的时候能听见里面有一点动静,其余时间里面都是安安静静的,就像是没有人。
“晚饭送进去,过一会儿又会送出来。倒不是说完全没动,不过也没吃下去多少。”长乐对于这方面迟钝很多,不大确定道:“夫人看上去和平时差不多,没有什么不一样。”
顾淮安在听到“夫人”时,眉骨的位置动了动,最后也没有说出身反驳的话。他直接上前,屈起手指在木质门上敲了敲,里面却没有任何声音。
他没做多想,就要推开门,没有推动。
在里面很长时间没说话的姜若终于开口了,“世子爷,我已经睡下了。”
“先前送你过来,随身的玉佩落在这里,我来找找看。”
里面没有什么动静,他便强调,“这是明日去钱庄拿钱的凭证,急着要。”
这么说之后,面前的木门才有些松动。等木门被掀开一条缝之后,便听见迅速远离的脚步声。
他才进去,就看见了躲在远处的姜若。她应当是没找到帷帽,就用帕子胡乱将口鼻蒙住,只露出一双圆圆的眼睛。只不过她看上去精神头也不大好,眼尾下垂,像是一只受伤又找不到的归路的小兽,颓然而又无助。
“姜若。”他往她的方向走了几步。
“不要过来了,找了东西就直接出去吧。”姜若一连往后退了好几步,让两个人之间始终隔着一段很长的距离。
顾淮安真的情愿姜若可以任性些,可以哭可以闹,可以将自己的委屈全都发泄出来,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假装自己一切都很好。
明明先前,她也是可以趴在他的肩膀上絮絮叨叨说些杂事,抱怨扬州城的物价居然比京城还要高昂几分。
他心绪起伏,认真道:“没有玉佩,我只是想过来看看你。”
屋子里没有点烛火,月光透过敞开的木门,洒下来一地月的清辉。男人的衣角就浸润在清辉当中,美好到像是突然降临的神祇。
她快速低下头,一眨眼眼泪便被甩下去砸落在地面上,深吸一口气再抬头时,她的眼里就只有微微的湿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