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夫站到了一旁,没有立即吭声,而是看了一眼旁边的顾淮安。
顾淮安在施夫人出来时,也站了起来。即使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他身上,他的神色也没有丝毫的变化,只是眸光比往日更深沉些,像是深不可底的潭水。
他微微颔首,声音平稳而有力道,“其实没有必要这么做,已经有解药的方子,明日我会去王家那边问问看。”
王家不可能会全身而退,只是做出些适当的让步。没有事能一直朝着自己想要的方向发展,对于这样的让步,他也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但是他明白施意卿的顾虑,给出自己的承诺,“施大人的功劳有目共睹,他当得起知府的名声,你们无需顾虑太多。”
施夫人却摇了摇头。
她落下的眼泪太多,帷帽尾端都已经被浸湿,粘连在衣服上显得格外狼狈。
“他一直都觉得自己做的还不够,也是顾着我和孩子,这些年处处受限忍让。”
施意卿同施夫人是年少夫妻,没有什么男主外女主内的想法,同施夫人几乎是无话不谈。因此有时候,他在外面瞧见了些让自己难以忍受的事儿,夜间也会同施夫人说上两句。
没有人比施夫人更加清楚施意卿曾经的理想和抱负,清楚他从壮年走向迟暮时力不由心的感叹,清楚他一路走来丢了自己的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