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在的,顾淮安也可以不来郎溪,全然是为陪她才耽搁了几天的行程绕道过来。虽说是为了陪她,可这几日他们见面的次数也不多,只在用晚膳的时候见上一面。见面的时候,周围都有很多人在,他们规矩得不能再规矩。
所以想了想之后,她还是拿了几片粽叶走到顾淮安身边坐下。
男人纤长的手指在墨绿色的粽叶中穿梭,原本是极为赏心悦目的画面了。可是他用剪好的绳子开始绑粽叶时,吸饱了水的江米便从粽叶的缝隙间“哗啦啦”流下来,手上就只剩下一团被包裹得乱七八糟的粽叶。
顾淮安愣住了,抬起凤眼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杜遇山,又确认了一遍。
嗯,是这么包的没有错。
他又看了看自己手中见漏得一干二净的粽叶,默默将粽叶扔到了一遍。
姜若忍不住笑了出来,“原来你也有不会的。”
顾淮安又抽出两片整齐的粽叶来,睨了她一眼,“你怎么过来了?”
“想看看你包得怎么样。”
他将两片粽叶叠放在一起,身子往女子的方向靠了靠,用只有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道:“我还以为在杜家,你要一直和我保持距离呢。”
就是很稀疏平常的语气,说的是前两次碰面,她匆匆和他说了几句话就跟着杜夫人和柳氏离开的事。
姜若确实心虚,见他将粽叶包错,遮掩性地拿过他的叶子,“这儿错了,先只能用一片粽叶,弯出一个尖尖,再放米。”
她转移话题的意图太过明显,就听见耳边传来一句轻哼声,倒是没有旁的,可她还是不自在地觉得脸热起来。
顾淮安揭过这件事不谈,跟在她后面开始学怎么包粽子,时不时地低声询问两句。
他样子坦荡而从容,瞧着漫不经心,手上的动作却很认真,丝毫没有觉得这是一件让大多数读书人敬谢不免的事儿。而姜若就坐在他的身边,在教的时候,两个人难免有肢体接触。
这种接触也不过分亲密,就很平常,在寻常的夫妇身上都能见到。可就是因为这种平常,在显得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不寻常起来。
杜老爷子看了一眼,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