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怒皇上一次次将顾淮安推到风口浪尖上成为各方的靶子,却又在事后用“朕是为了他”好这类的借口去操纵旁人的人生。
这听起来无比可笑,不是吗?
顾淮安也意外,心尖尖上像是被羽毛挠了挠,胸腔震动。君恩、父恩是翻越不过去的大山,知道内情的人同情他的遭遇,是因为他活得足够狼狈。可一旦他表明一丝一毫的不满,那些同情又会转化为锋利的指责,却痛斥他的忘恩负义。
他见多了这样的事,就连一开始的自己都觉得是自己活该承受。
可现在那个曾经胆小到都不敢同他平视说话的人,会站出来在那位掌握着绝对权势的上位者面前,替他鸣不平,纵使她明白上位者的怒火是自己绝对没有办法去承受的。
顾淮安眼底碎金浮动,深吸一口气之后,又问了一遍,“你当真就是这样和他说的?”
“是,皇上还问我,我说的是不是从你这边听来的心里话。”姜若就趴在床边,不觉得自己做的事有什么,侧着头碰到男人的手。
她这几日都没有洗漱,头发乱糟糟地贴在异常苍白的脸上,样子看起来比受过重伤的顾淮安也好不了几分。尤其是她的一双眼睛红肿,刚哭过时还带着哭腔,却没在意自己的形象,反倒是去拉着男人的手。
两根手指捻起男人的食指晃荡,她轻声说:
“我说不是,我说你一直将他看成是亲近的人,存了死志都没想过做旁的,又怎么会觉得他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