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摆放着三足乌金缠龙纹香炉,香气袅袅。那香气过于霸道,只要稍微闻上一点,都刺激地直往人的脑袋里钻。
“还在外面跪着?”景丰帝喝了一口浓茶。
“世子是最孝顺不过的人,知道您生气在外面一直没起身,那身上的汗哦,像珠子一样往外直冒。”
室内放着冰鉴,温度舒适。茶水的雾气缭绕,氤氲一片,也看不清皇上的脸。
冯公公微微偏头,斟酌着说:“奴才就是怕他的身体受不住,这大热天跪着倒是没事,可要是汗水流到伤口里,再不小心发炎,世子怕是有苦头吃。”
皇上将茶盏往桌面上一放,上好的汝瓷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是给了你什么好处?今日这么替他说话。”
冯公公被吓得往地上一跪着,头上也在往外冒冷汗,“是奴才多嘴了,奴才可不敢收好处。安王世子从小几乎大半的时间都在宫里,奴才也是看着他长大,瞧着他这样也不忍心。”
他说着就伸手去打自己的嘴,“这次是奴才多嘴了,奴才该罚。”
他也不是装装样子,抽了两次嘴直接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