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所有的情绪都被遮掩。
姜若没有注意到男人落在自己身上的复杂眼神,想了想又说:“你说?有没有什么办法让她留下来?她现在这个样子,我实在不放心她回郎溪。要是实在惦记祖父和伯父伯母他们,就写信回杜家,邀请他们来京城住一段时间?”
“要不问问岳母的意思?”
姜若半天之后还是将自己困惑的地方说了出来,“我不知道怎么问,总感觉自己没有这样的立场。”
“以前她一直病着,心性和小孩子一样,我就一直将她当成小孩子对待,我并不觉得我们之间有多少差距。可这段时间,她教了我很多东西,我才意识到我和她真的是完全不同的人。
她读了很多诗书,知道来往的礼节,懂得怎么处理下人的纠纷,就好像是无所不能,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人。我有时候跟在后面学,都觉得吃力的东西,对于她而言没有任何难度。
所以我在想,要是当初没有发生那样的意外,她的女儿会不会同她一样优秀……可我没那么优秀啊。”
黑夜当中,她的声音放缓了几分,透着一股迷茫,“所以我在想,她其实会不会对我很失望啊。”
顾淮安没有去否定她的惶恐不安,也没有一昧地劝说。
小心地搭上她的腰,摸上了圆圆的腹部,认真思索,他才问:“你希望我们以后的孩子会成为什么样子的人?”
她不明白话题为什么会突然转变到这里,愣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