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绪都不太好。”医生回道,“陪同的家属看上去也很焦虑,都显得挺沉重。”
“但是你们不同,我能感觉出来,你的丈夫对你很有信心。他没有焦虑,只有期待。”医生又道。
秦牧大概确实是对她很有信心的。
在她觉得失语的事情基本不可能治好时,是他一直在鼓励着她继续开始尝试。
她今天能够走进诊室,多半也是因为秦牧。
“所以我希望你能向你的丈夫学习,也在心中多点期待和信心,相信自己可以好起来。”
医生的语言平和而沉稳,又带有老人特有的慈爱。
他好像确实能看出顾絮影自己的不够坚定,但依然尝试着想要打开顾絮影的心扉。
“我们一点点开始,因为我想加深了解,所以会问一些简单的问题。你会如何描述你与父母的关系?”他问道,“如果只用简单的点头和摇头。”
“和你的母亲?”
——顾絮影点了点头。
“那和你的父亲?”
——顾絮影摇了摇头。
两种动作都没有任何的犹豫。
医生没有急于询问其他的事,而是缓缓道:“其实我和我的父亲关系也不好。”
“从很小的时候,他就经常打我。那个年代的人的认知里,甚至还没有家暴这种概念。大家普遍会觉得,打孩子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是对孩子的教导。”
“那时候我被打得整夜哭,邻居也不会说一句话,因为大家都不会插手别人家的家事。”
作者有话说:
絮絮开始治疗啦!
第40章
“大家都以为我很顽皮,或者学习成绩不好,才会被打得那么惨。”
“可是他们估计都忘了,有的人打孩子根本没有所谓正当的理由,或许只是因为他自己当天的心情不太好。”
“我那个时候也没有想到这一层,虽然不知道被家暴的原因,但还是会觉得被父亲打是很丢脸的一件事情。”
“直到我母亲终于忍耐不下去,和我父亲离婚,然后带着我搬到了陌生的城市。”
“后来呢?”顾絮影在备忘录里打字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