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端着手炉,“天黑了为什么不回家…”随后小心翼翼的收起,“这就是你怕黑的原因么。”
“置身黑暗之中,孤独与绝境。”
自此之后,楚王妃常携一只手炉,逢冬日,几乎不曾离身。
此后又过了多年,洗净的手炉随主人下葬,在那炉身底下原有的雕刻上又添刻了一句与之遥相呼应的诗。
“大王觉得自己深处于黑暗中,畏惧黑暗,不相信周围的一切,那么妾,又何尝不是因为大王而身处囹圄。”女子的声音回荡在她脑海中,就如同她的记忆一般令人深刻,清晰的就像在她眼前再次重演。
“微君之躬,胡为乎泥中。”女子满含泪水的望着她,“若不是为大王,妾又怎会深陷在泥潭之中啊。”
“喂,喂,喂?”
萧念慈的呼唤将她从回忆里拉回现实,“你怎么了?”
“我知道是什么了。”金海棠睁开眼一口笃定道。
“什么?”萧念慈呆滞在原地,匪夷所思的看着她。
“跟着我走。”说罢,金海棠拉起萧念慈的手踩上了第一个字,“你跟着我的脚步走同样的字。”
“你疯了。”眼见无法阻止,萧念慈挣脱了她的手大惊道。
然金海棠已经站上去了,萧念慈本能的护住头,但奇怪的是,她并没有触发任何机关。
萧念慈惊讶的看着金海棠,“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猜的。”金海棠道。
“是手炉里的那句话,对吗?”萧念慈问道,眼里布满了疑惑与不解。
“是。”金海棠点头,“你跟我走。”
这次,萧念慈不再犹豫,而是一步一步跟随着金海棠的步伐平稳的走过了字阵。
“式微…”
“式微…”
“胡不归…”
“微君之躬…”
“胡为乎泥中…”
正好十六个字,萧念慈念着脚下的字,最后平安到达墓门前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因为她完整的念出来了,完整的知道了这句困惑在她心中许久的诗。
“嗯?”金海棠回过头,“怎么了。”
“这句话…”萧念慈当即瘫倒在地上,不知是因为疲倦还是为何,只见她气力不足的说道:“我似在哪儿听过,又似在哪儿说过…而并非见于史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