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众人安慰,可她实难与安然无恙四个字联想在一起。
李娴入内后,小皇帝便扑到她的怀里嚎啕大哭了起来,“先生,萧瑾她…”
一直以来,这个教授她功课的老师,就像母亲一样陪伴在她的身侧,和母亲的性格十分相似,温柔、善良。
李娴看着小皇帝手中紧紧攥着的红布,伸手安抚道:“不过是块残缺的红布而已,或许不是萧将军的呢。”
小皇帝在她怀里拚命摇头,“这是我赐给萧瑾的,来自西域,只此一匹,我认得,不可能如此巧合的,萧瑾她一定是遇到了危险。”
李娴听后,似乎觉得事情似乎真的不妙了,以小皇帝的口吻不像有假,但即便最后等来的是最坏的结果,她也仍需镇定,作为托孤大臣,她要维护这个国家的秩序,“陛下。”
“陛下。”李娴看着哭泣的小皇帝,“萧将军不会有事的,盛国的百姓需要陛下,难道没有萧瑾,陛下就不做盛国的君王了吗?”
“如果是这样,那么当初先帝就不应该建立这个国家,更不该传位于您。”李娴继续说道。
小皇帝卷缩起身体,哽咽的说道:“我知道我没有本事,盛国能走到今天全靠萧瑾,皇考也是知道的,所以把大权都给了萧瑾,她如果不在了,我该怎么办啊?”
李娴见她如此,愤怒道:“是臣看错了陛下,原以为陛下可以继承先帝遗愿,没有想到竟是如此的软弱。”
“我…”小皇帝抬起脑袋,眼里闪烁着一丝恐惧。
十来岁的年纪却要肩负一国百姓的生死,这样的重担压在她的身上,如同负重前行,且路远而险阻,一眼望不到尽头。
“盛国从来都不是靠萧瑾一个人撑起来的。”殿门口传来一声洪亮的少年音。
惹得李娴与小皇帝同时回头,内侍先行步入,叉手道:“陛下,太师,是翰林院司儒大人。”
“司儒。”
步入内的司儒是个才及冠,比小皇帝稍微年长的女子,她朝二人行礼,“陛下,太师。”
小皇帝连忙擦了擦眼泪,似乎不想要同龄的司儒看见自己的眼泪。
“盛国的朝堂上还有如此多尽忠职守的臣子,还有那些保家卫国的将士,无不都是为了心中的信仰为宁国为陛下而战,纵使萧将军不在了,陛下就要因为她一个人而放弃整个国家?”司儒又道,她的眼里有着与年龄不相符的稳重,就连气势,都能盖过身为太师的李娴,“如果是这样,那我等也没有必要为了盛国与陛下在此拚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