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七天,大理寺传来可以祈福的消息,李言兮换上青褐色的短衫,用一支木簪挽了发,卯时便在广轩堂候着。
一直到李承铉从新纳的小妾那出来,准备上朝,她迎上去:“爹,听说大理寺自今日起便可以祈福了,孩儿几日前做了个梦,梦到了母亲,故而想去为母亲祈祈福。”
李承铉忙着上早朝,挥挥手便让她走了。
官员入朝走的是正北门,而他们当时去南墙走的是南门。
李言兮让春桃替她去祈福,独自一人绕了许多路,这才悄悄来到南门。
从紫禁城南门到南墙有十五条路,路中间又有三次分叉口。
她凭藉着记忆和感觉从南门伊始,一步一步往前走,在第一个分叉口就踌躇不前。
她实在是记不清,当时情况太紧急了。
就算判断对了是哪条路,也不一定记得住有问题的商肆是哪个。
南市有几千个商号,在毫无头绪的情况下着手调查,这无异于大海捞针。
她先把第一个分叉口最不可能的十条街巷给排除掉,剩下五条路都走了一遭。
关这样就花费了她一个时辰,十年间,街巷都有不大不小的变化,凭着感觉很难选出正确的那一条路。
到了第二个分叉口,更是让人毫无头绪。
快到午时时,她仍旧在市井里绕弯子,她只得先在街边八仙桌旁坐下,要了一碗水豆腐。
不远处的酒楼里,般般若画的公子一袭黑袍,下摆处绣着金丝牡丹,有些出神的看着窗外。
对面的青衣男子不满地给他倒了一杯酒,“看什么呢往外?我同你说正事呢!”
男子一举一动异域风情十足,随着他的目光往外看,啧啧摇头,“好你个昭和,我千辛万苦给你捎来消息,你倒好,搁这看小娘子呢。”
宋若仍未收回目光,看着不远处熟悉的身影在八仙桌旁坐下喝水豆腐,嘴上同叶净说着话:“你刚才说南疆狼子野心,在大宋安插了眼线?”
叶净严肃地点了点头:“可以确定的是南市绝对不简单,得逐一排查,特别是南宁街……朝中怕也……”
他闭了嘴,没说了,没探听出来的消息说出猜测也没什么用。
叶净看了一眼窗下,啧道:“我不同你说了,盯我的两个眼线应该知道自己被遛了,我不找个合适的理由,远在南疆的薄燕王不到半天就会把我放在眼线的位置。”
宋若顿了顿,道:“活着回京。”
叶净勾唇笑了一下,“放心吧,那王八玩意连蛊都没给我下,看来挺信得过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