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若曾在书上读到过桃花配美人的典故,那时她笑话道写出这些的不过是一些无病shen • yin的无聊文士。
可这时她好像蓦然明白了那些个文士笔下的风花雪月。
李言兮回过神,顺势提起了地牢那眼线的事,“刚才我同她说起的顾连召,是宋元五年潜入大宋的细作。既然她神色有异,那她定是受那细作差遣。”
“殿下,顾连召此人?国欺君,祸害无穷。”
宋若压着声,尾音略哑,“我会彻查的。”
桃花的香气清雅,最是抚人心神,两人缓步前行,你一言我一语。
许是今日圣上到大理寺祈福,白龙山分外清静。
她们并肩走着,桃花随风卷过,好像这样一卷便是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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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六月,后院满池芙蕖总算开了。
李言兮坐在石桌旁吃着点心,上面摆着她差春桃买来的银丝糖。
说来也奇怪,她上辈子吃过几次银丝糖,只觉得乏善足陈,这一世却认为软糯可口,甚是好吃。
春桃立在一旁,同她讲起流火国与大宋的战事。
近来境况有所好转,两国暂时停战。
甚至坊间传闻流火国隐隐有求和的征兆,要是真的求和了,会派遣使臣来大宋。
两国剑拔弩张久了,打了一战反而让朝中大臣安心。
当今圣上以和为贵,不想边城百姓受苦,要是能停战定是会尽量配合流火国。
若是流火国真的求和,两国达成和议,倒也不失为一尊美谈——就如同当初长平公主远嫁南疆一般。
宋若时不时会给李言兮递京城中消息,以那家商肆为切入点,盘根错杂的细作网浮出水面,京中一颗颗钉子被相继拔掉。
不知为何,她蓦然觉得这一世只要有宋若在,就会一切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