幺儿轻哼一声,不说话了。
唯有嫡长子林尘同其它人不一样,他衣冠整洁,神色也没有丝毫不耐。
他低声道:“父亲,这火来得突然,怕是有什么蹊跷。”
林太傅这才露出些不一样的神情来,低声说:“自是有蹊跷,这火都灭不掉,想来是有人浇了石漆。”
林尘低垂着眼,看着在思索,却有几分阴翳,“这火怕是要烧到别院,要不要出动暗卫?”
林太傅立于他的旁侧,眼睛里火光滚滚,“我教你的,你是全忘了。”
林尘闻言一顿,立马认错,“是孩儿考虑不周了。”
林太傅拍了拍他的肩膀,远远望去,神情如同唠家常般,“且不说这纵火之人到底有何目的,就单这一院子的下人,又藏着多少别处的眼线呢。”
“我们得沉得住气。”
“殿下,暗桩未有动作。”一身夜行衣的男子低头汇报道。
他面前站着一位戴着银质面具的男人,着了一层黑袍,骨架精巧,看着有些偏瘦了。
宋若垂眼敛眸:“到底是只老狐狸,现在怕是已经打草惊蛇了。查不出暗桩便摸不清林府的出口,贸然派兵围攻极容易让其跑了。”
大抵是她男声伪得太过真实,在场的兵司暗卒并不将她当作女子,同她一起作战久了的老暗卒还上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低声道:“殿下,只能用我们的命去堵暗桩了。”
他的意思是派一两个人先行进去,贴身跟着太傅林忠,待他准备潜逃时,沿路留下痕迹,以便后面的人追踪。
若是发现不能生擒便趁机杀了林忠,以免留下祸患。
说是杀了林忠,其实更像是同归于尽,毕竟在他的地盘上有许多他的暗卫。
暗卫誓死护主,最是难缠。
兵司的人深谙暗器,在暗卫手下取林忠一条命倒是不难。
宋若闻言一顿,“林忠必须活捉。”
赵二一听他俩的?话,直接上前给了那暗卒一巴掌,打得并不重,“胡说什么,兄弟们一个也不会少。”
面具下露出的那双黑眸深了深,似有思量:“还有一刻钟,皇兄便会派遣御林军过来。在这一刻钟之内,我们必须控制住林忠林尘等人。”
叶净闻言上前几步,低声道:“昭和,只得派人去堵暗桩了。太傅府涉及的眼线网错综复杂,今夜若不铲除,怕是会有所变动。”
他身后跟着个少年,比他高上一些,像个跟屁虫一样亦步亦趋地跟着。
一听这话便附和道:“是啊,密司阁的执掌人怎么一副软心肠。”
宋若瞥了他一眼,又重新看向叶净,用男声说道:“好,那便你去。”
叶净有些意外,但是没有任何犹豫地应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