甬道里黑暗又压抑,黑漆漆的箭孔对着几人,一时安静至极。
李言兮从身后搀住宋若,不知为何,心里一慌,总觉得叶净接下来说的事不会是什么好事。
片刻后,叶净低低的声音在甬道中清晰无比,他道:“赵七死了。”
又静了几秒,便听得叶净继续说:“没想到林忠居然会武,他藏得深,我们都没设防。”
说完这些后,叶净转过身,不再看她们,顺着阶梯向上走。
李言兮搀着宋若,两人也摸着黑向上走,大抵是甬道太黑,太安静,某个瞬间,她感觉自己好像听到了宋若极低一声叹息。
她搀着宋若的手紧了紧,温声道:“为国事而牺牲,重若丘山,死得其所。”
宋若顿了顿,知道她在安慰自己,轻声道:“我没事,叶净同赵七自幼一起长大,他才是那个悲痛的人。”
李言兮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温温和和问道:“伤口要几时能好,会不会一直疼着?”
大抵是她们走得太慢,前面的叶净早便不见踪影,甬道比平时要蜿蜒漫长。
宋若侧了侧身,说话时热气打在了她的耳朵上,低声道:“伤口大概要养上几个月才能好全,不过不是很疼,只是看着吓人罢了。”
刚才还想着要对方心疼心疼的人,又倏然舍不得了。
连她皱个眉头都舍不得。
李言兮知道她疼,也知道就算疼也不会同她说。
更知道宋若也会为赵七的死难受,只是强撑着罢了。
那声似有若无的叹息就如同几月前,在雅安的时候,宋若站在齐膝深的积雪中,站在王氏兄弟的墓前,沉默的那片刻。
密司局的掌权人只有这样坚如磐石,才能好好走下去。
宋若愈是这样却愈让她心疼,有时候她觉得宋若身上的担子太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