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净攸忽便有些倦了,他想怎么这毒药发挥作用那么慢,若不是隐蔽效果不好,他一定用一沾即亡的丹毒。
当毒药发挥作用,薄燕王倒在桌上,动弹不得的时候,叶净终于卸下了伪装。
他的神色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与憎恨。
薄燕王残有意识,却动弹不得,也说不了话,在看清楚他的神情后,那灰棕色的眸子缩了缩。
最后彻底没了气息。
叶净感觉有些虚弱,他撑起身,一步一步走到庭院最角落,离得薄燕王最远的地方,然后蜷着身子缩在那里。
其实他觉得这一世死得比上一世要体面很多,至少不是匍匐在潮湿发霉的稻草上,至少不是浑身带血,全是伤痕。
今晚月色很好,微风拂过时,叶净好像听到了竹叶的簌簌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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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月后,京城落雪了。
今年的雪来得比往年要早上一些,不过十一月初,雪便一直下。
赶了两个月路的千里马在雪上留下了一个又一个马蹄印。
宋若他们同密司局潜伏在薄燕王府的那些眼线一起回到了大宋。
中秋佳节那一晚,宋若在院墙外守到了最后一刻,一直到了他们定的最末的时辰才离开。
那时她刚杀了两个侍卫,身上还带着伤,她蹲在阴影处,收到了叶净传递的密语。
她知道叶净准备好了赴死的准备,却仍旧带上一丝希翼。
等薄燕王府开始兵荒马乱的时候,她才确定叶净已经死了。
她按着既定的路线一步一步走入密道,带着所有人穿过密道,平安出了城。
上一世惨死的暗卒全都好好地活了下来,只有叶净一个人,又被永远地落在了南疆。
他们前脚刚回京,后脚南疆王就派了使臣来和亲。
听说是南疆王最小的女儿今年及笄,生得水灵,南疆王要把她献给当今圣上,来保两国和平。
南疆王求和意图明显,宋渊自然不可能拒绝,不过他并不打算糟蹋人家姑娘,只是暂时先纳入后宫,给个封号罢了。
要是这姑娘想,往后他还能再给她找个夫君。
他答应使臣和亲的那一晚,顾连召发了一场疯。
顾连召喝得烂醉,将御花园的花全都折了个稀巴烂。
要不是此次南疆之行他帮宋若调走守兵时差点丧命,宋渊得给他几个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