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泽心虚地摸了摸鼻子,摸到一半觉得自己干嘛要心虚。
于是放下手,狡辩、不是,解释道:“我这不也没什么大事。再说车上就我们俩,我怎么也不能往陈扬那个方向的栏杆上撞……”
柳依桐知道他是刑警,对党忠诚,服务人民,保护人民是第一要务,能让自己受伤,绝不让别人受伤。
何况开车的还是他,想往哪个方向还不是他自己选的。
可当她连夜赶到t市,费尽心思找到梁泽,真真切切看到他身上头上缠着纱布,脸色苍白的不像活人,安静地躺在病床上时,她很怕、特别怕,怕他再也醒不过来!
恐惧瞬间攫取了她的心脏,恍惚中,她看到一幕幻象。
鲜血、浓烟,人们的叫喊。
向来坚不可摧的梁泽软软倒在她怀中。
她一袭沾满血污的长裙,黑发散漫,跪坐尘埃。
他的胸口血肉模糊,鲜血源源不断地涌出。
她徒劳地伸手去按,血液沾满她白净的指尖,和裙摆。
她的眼泪大颗大颗砸在他的脸上,发出破碎的声音:“不要,不要,求求你醒过来,醒过来,看我一眼……求你……”
梁泽仿佛感应到她的呼唤,缓缓抬起眼皮。
他的视线定格在她的脸上,眨动一下,都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