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槐花路,又过转过了几个街口,林暮雪下了车,熟门熟路转进甘水巷,一路走到头,便是一个还算宽敞的院子。
院墙是抹了水泥插了玻璃渣的红砖水泥墙,院子大门是两扇脱漆的红铁门。
铁门上面挂着条颇有岁月痕迹的铁链子,再用一把爷爷辈儿的将军锁锁上。墙头一棵桃树的枝桠伸展了出来,枝头挂着几个粉红的桃子,仿佛在引诱路人赶紧爬墙去摘它们。
因为院子靠着巷子最深处,再往里就是一道墙隔断,靠胡同的位置就也成了他们家的空间了。
以前搭了个棚子放杂物,后来外公外婆去世了,小舅舅买了个电动车,这里就清理出来当车棚了。
林暮雪看了一眼,见电动车没在里面,就知道小舅舅又出去了。
打包送走的行李还没抵达,林暮雪从一角墙砖里抠出一把黄铜钥匙开了院门。一进去,就看见左边靠墙种下的月见草和洋桔梗黄黄紫紫的开了一片。右边则是蒜头花开出了一片喇叭似的玫红。
林暮雪的小舅舅钟粹梨不爱倒腾自己,就爱倒腾这个院子。
不过他那人,也养不活什么娇贵的花,所以最后活下来的都是这些“自强不息”的品种。原来的时空里,后来林暮雪大学毕业回来常住,院子里的才陆续增添了一些娇贵的花花草草。
虽说目前这个院子里还没有它们的身影,林暮雪心里却更踏实了,看来小舅舅跟她原来时空的那位并没有太大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