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很美好,凤翔竟然也羞涩地笑,唇瓣微启,花旦忽然想到了自己漏风的牙,她一下子变了脸发了停牌令,“算了。”
什么?杜应麒说你得讲话算话啊。
“我讲什么了?”凤翔推开牙医,“咱们俩不过普通网友,我可以借给你浴室洗澡,但是我没给你准备睡衣和新毛巾呐。”凤翔说杜应麒你能进门喝茶就是天大的福分了,坐下,给老娘坐下。
仙人掌不情不愿地挨在沙发上,凤翔则又冷冷打量了一番,“哪儿学的?”
社会上学的。杜应麒说前些日子不是谈了回网恋吗?对方和我分手前最后一次约会亲了我,她瞅着凤翔的红脸,“我印象深刻呐。”善于分解步骤的牙医说,这个和口腔清洁不同的。简单来说,漱口水、刷牙、牙线和冲牙器一套走完,才算完成了口腔清理。而我那个前女友教会了我别这么麻烦,吸就得了。
“什么前女友?什么吸就得了?”凤翔说当面说话少来这套不阴不阳啊,杜应麒,谁吸你了?你是果冻还是椰子汁?好嘛,你就是想臊我?你凤翔姐和你仔细讲讲,吸是不够的,还……还得咬,还要磨,还要卷起来放下去,放下去抽出来,抽出来再抹过去。德行了,你一个打娘胎里出来没亲过人的给老娘讲理论。
凤翔本是坐在老远的,没想着一番话讲完,杜应麒好学不倦地挪过来,“那你再教教我?”
没了!凤翔说我牙不舒服。
牙不舒服的话,别的也不舒服?杜应麒咽了口水,终于问出胆大包天的油腻话。凤翔看着她惊奇一笑,“杜应麒……你上哪儿进修的?”
倒没进修过,只是学习能力比较强,又会算账罢了,我左右都是赚。牙医给凤翔塞上一张名片,“明天早上来这家诊所,我替你把那颗牙补上。”她起身前亲了凤翔的脸颊,“凤翔,我理解你的‘试试’。你是对结果负责,不说大话。我说我来真的,是从一开始就认真。”
凤翔听进了这句话,还在思索。
“明天见。”牙医起身离开,走之前抬头看天花板,“看,这不是安静多了?”
凤翔不知道说什么,送牙医到门口才想起来,“我去拿车钥匙送你。”手指被杜应麒抚了下,“不用了,我住的很近。晚安。”
杜应麒走到电梯前示意凤翔关好门,“你一定要来,不能耽误知道吗?”直到她进电梯,仿佛还感受到凤翔的注视。杜应麒站在电梯里才松了劲儿,半天捏起了拳头,对着空气划过,“耶!”
活该杜应麒单身这么多年,她缺的不是美貌才华,而是信心。这玩意儿不玄,而是来自于凤翔给她回馈的点点滴滴——都分手了,她还对自己干脆答应结束关系的原因念念不忘,还时不时和自己联系,更喜欢捕风捉影内涵自己。陈凤翔口口声声的“普通网友”,不过是掩饰。起码,杜应麒是这么认为的。
回到空荡荡的屋子,牙医快速洗漱收拾,再看手机,发现陈凤翔并没和她联系。那她就必须主动,“我出门前想起来茶忘记喝了,给我留着啊。”
“倒了。”凤翔似乎没好气。杜应麒的心好像越来越大了,她笑嘻嘻,“那我喝你那杯。”
“不要脸。”凤翔又说。
“哎,我就是太要脸了,才寡了这么久。”杜应麒头挨枕头就睡着。
第二天一早就去超市买了果冻和椰子汁,带到诊所后就给凤翔发了消息,“你来啊,我给你准备了零食。”凤翔一时没回复,牙医看着手机微笑,被老马撞见,“哟,应麒啊今天真精神。”
精神的牙医一边忙一边让前台留意,“一个陈女士,她是我朋友,来了一定告诉我。”再转身对陈凤翔楼上那熊孩子的妈妈说,“孩子蛀牙厉害,得拔了,要不影响恒齿的生长。”
于是熊孩子被按着嚎哭脚踢时,杜应麒和孩子妈仔仔细细交代了儿童牙齿的护理,还顺便科普了点儿注意缺陷和多动障碍。顺便提一嘴,你们楼下10楼的是我同学呢,大家有缘分。
她穿着白大褂,手里忙着拔牙,嘴里说着旁的病,人家家长还是认真听进去了。走前还被杜应麒送了电动牙刷,“以后孩子牙齿有问题就来找我。”她笑着看还在哭闹的熊孩子,那孩子面对拔牙仇人顿时不敢哭大声。
送走熊孩子,熊花旦还没来,倒是短信里问杜应麒,“你是不是庸医?拔牙疼不疼?疼怎么办?种植牙会不会不牢固?会不会影响我吃东西时用劲儿?种了牙还能嗑瓜子吗……”
陈凤翔十万个为什么都得到了牙医耐心温柔的解答,“要是疼,你拔了我的牙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