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奶奶的,我呸,穷酸小子,没钱喝个屁的女儿红,”酒楼掌柜戴着黑锦帽,太阳穴贴着膏药,一口黄牙站在门口叫骂,“滚回你的金陵老家去,别在这里碍我生意!”
这位掌柜又转身向一旁的观众福了福身:“啊哈哈,各位客官,小店特色招牌女儿红,菜肴鲜美,欢迎来尝啊!”
翻脸比翻书还快。
“嗝~‘十年一觉扬州梦,赢得青楼薄幸名’,岂不快哉?”穷酸书生眼角红晕,举着酒壶向青天,“人生苦短,须举酒寻欢,游览名山大川,何必困顿庙堂,不得为官?”
落魄书生醉似烂泥,紧紧抱着酒壶嘴里哼哼说着些风流诗。
周围人都在看他的笑话:
“这人面生啊,开封府不曾见过,应是今年赶考落榜的书生吧?”
“听说是主考官和他有过节,本来能上榜的,又被别人换掉了。”
“这话你都信?谁说谁有理,一面之词不可信。”
楚瑞不想听这些复杂的东西,人类实在是太复杂了。
他轻叹一声,高兴就享乐,悲痛就shā • rén,何必在此痛饮,心绪郁结?虽然有害治安,但这样坏人杀尽,天下自然太平。
或许正是魔修和正常人的脑回路不一样,所作所为也自然不一样。
他向前躬身抱起半醉似泥的书生,可怜地瞧着这人,扭头看向身后侍从。
黑衣侍卫会意:“都散了吧,散了吧,没什么好看的。”
转身又付给那位掌柜几两银子。
众人看在眼里,心说开封府的魔修和之前有些不一样,尤其是这位治安司司长上任后,他们人还怪好嘞……
落霞客栈。
“薛姨,订两间房,明天一早我要去洛阳出差。”楚瑞扛着包袱说道。
把这醉汉带家里不行,把他独自放到客栈也不行,都怪他脑子一热,干嘛要救这玩意儿。
正敲算盘的妇人挂着黑眼圈阴恻恻地抬头看向来客,眼神一亮:
“哎呀呀,许久不见,是小瑞带着朋友来了!真是不巧,明日开封庙会,外地游客比往年多了几倍,只剩一间双人房了,您看?”
楚瑞虽身着黑衣锦云纹官服,头发高束,仍摆出十分乖巧的模样。
他手里还抱着一只不知姓名的醉汉,若和他睡一屋,只怕今日贞洁不保。
“薛姨,您别骗我,我和他真的不熟。”
姓薛的妇人咧嘴苦笑地拿出有密密麻麻的字的账本:“小瑞,你薛姨实在忙不过来,真不骗你。”
楚瑞内心思衬:小爷我功力高强,怕他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