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记忆深处浮出的温柔似乎已经淡化,唯有怀里这个纤细瘦弱却坚韧无比的小姑娘依旧鲜明存活在他脑海里。
他低下头,轻轻抚摸她发顶,“别哭了。”
从山上下来,已经有些晚,在谢星阑的劝说下,陆姝美没有回驿馆住处,而是到了宫里。
用过晚膳洗漱之后,看到镜中人的容颜,陆姝美又哭了一回,直到哭累了,昏昏沉沉睡去。
再醒来时,天色已经暗下来,床边燃着两支烛台。
屋内光线昏黄,窗棂外夜幕笼罩大地,天空漆黑无星辰,偶尔传来几声乌鸦叫唤。
她躺在床上看了一阵窗外,才慢慢坐起来,披衣走出去,推开门,外头一片冷清,除了守夜的宫女,并没有任何人。
她往隔壁厢房看去,里头亮着灯,透过窗纱映出男人高大挺拔的轮廓。
陆姝美站在廊檐下,怔怔出神地看了一会,垂下眸子,掩藏住眼底浓烈的伤痛和苦涩。
她慢慢退回房间,关上门,躺倒床榻上,睁大眼睛盯着帐顶,一遍又一遍地告诫自己,陆姝美,你是陆姝美,是大齐的嫡公主,没有必要如此委屈自己。
可越是这样告诉自己,越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