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春雪抿了抿唇,转移了注意力,语气轻松地问,“母亲,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她不希望因为母亲的态度影响已经所剩无几的母女情谊。
“你们先退下吧。”庄雅兰终于挪开目光,语气平静地对墨竹她们开口。
“奴婢告退。”墨竹和青竹看了眼叶春雪,见她点点头,才恭敬地屈膝退下。
等门关上,庄雅兰方才冷哼一声道:“安乐公主的意思,没事我就不能来找你了吗?”
叶春雪的脸色僵住了,“母亲,您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不用跟我解释!”庄雅兰冷淡地说,“我来找你不是来谈这些的,是想问你一句话,你跟北齐的那位……是不是有联络?”
叶春雪怔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庄雅兰指的是什么,“母亲,您误会了,我……”
“我不是来问你有没有因为一时的意乱情迷,坏了闺誉。”庄雅兰叹了一口气,表情中透着不安和痛苦,“只是你嫁到北齐去,我们留在大周,其实就是陛下扣留的人质,你若是在北齐有任何不利于大周的举动,陛下第一个就会拿我们开刀……”
叶春雪沉默下来。
庄雅兰深深吸了口气,压制住内心的焦虑和愤怒,语气尽量和婉地说:“关于这点,你应该比谁都清楚。毕竟,你父亲、你姑姑前些日子不是才和你商量过吗?你哥去了边关,镇守在大周和北齐的交界处,你姑姑的大儿子,由你带去大齐……”
她凄凉一笑,“你们都盘算好了,怎么就没想到你弟弟?他才三岁啊,万一有什么事,我们被关了,被杀了也是命该如此,就当我们欠你的。可他呢?他还那么小!”
她看着叶春雪,泪水瞬间落下,悲恸哭诉,“阿满,真有那么一天,我和你父亲死了没关系,可是我不希望你们兄妹出事,不希望敏峪出事,你们都大了,我只有他了!”
叶春雪眼眶湿润,心疼不已地抱住了庄雅兰,哽咽着劝慰,“娘,别担心,不会有那么一天的,我保证。姑姑也说不会有事的,她把明轩交给我,是因为姑姑是修道之人,姑父要和她一道上山修行,而明轩没有道心,所以想着让我带出去历练历练……”
庄雅兰猛地推开她,低喝道:“你骗谁?你们想骗谁?这话说出去陛下会信吗?你们自己会信吗?”
“娘……”
庄雅兰厉吼道:“我不管,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他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是我辛辛苦苦怀胎十月生下来的,我舍不得让他受半点伤害……”
她又气又急,双肩剧烈颤抖,“他也是你的亲弟弟,你怎么能忍心?你到北齐享荣华富贵,做你的皇后,可怜我们留在这边无形中就成了人质,一旦大周和大齐交恶,我们连自保都做不到,更不要说护佑他周全。他虽是一个孩童,可他姓叶,能逃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