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锦算是第一次见到如此这般的高门子弟。
她偷眼打量了一下,便见罗汉榻上的男子朗眉星目、鼻梁高挺。虽眼睛半眯,他的睫毛却浓密有如羽翼,搭上一张不辨喜怒的朗俊容貌,更是色若春晓、眉目如画。
男子的唇微微抿着,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意态闲适般接过侍墨手中的帕子,擦了擦手脸,这才倦意懒懒得撩开眼皮。
时锦只觉得一双清冷冷的眸子在自己身上扫了一下,不由得赶忙低下头去。
知画虽莽撞,却读出了二爷眼中的不悦。她赶忙扯了扯时锦,道,“这是老夫人派人送来的丫鬟,名叫时锦,说是给二爷使唤的。”
男人不耐得揉了揉额角,没有搭话。
他挥了挥手,道,“可有备饭?”
这下子,知画还有侍墨都讶异了。
下午时侍墨还专门跑回来支应了一声儿,说二爷在外面喝酒,恐是回来便晚了。
言下之意,亦是有二爷在外用饭的意思。
但侍墨也没想到,二爷这酒喝得好好的,不知怎的,便撂了杯子,借口家中有事,舍了一众同窗好友,只身回侯府。
他这趟回来算是始料未及,但到底司棋临走前吩咐厨房备着饭,也不算手忙脚乱。
知画赶忙点点头,“厨房给爷备着饭呢,奴婢这就让人摆饭。”
她说完话,便着了门外一个小丫鬟去趟厨房,将炉子上煨着的饭菜装到食盒里带过来。
时锦眼观鼻鼻观心,低着头随着知画摆饭。
紫檀木八仙桌上,不一会儿便摆了三菜一汤。
清蒸鱼、凉拌笋丝、石板豆腐,还有一个消暑解腻荷叶汤。
因未知二爷回来用饭,吃食备得到底简陋了些。
二爷齐墨璟此时也已换了一身家常长襟直裰,意态闲适得坐在八仙桌旁,看着知画布筷。
此时的侍墨已经离开。小厮在后院不得过夜,趁着角门尚未落锁,他便禀了二爷,先行回去了。
时锦眼观鼻、鼻观心,垂手站在一边,把自己活脱脱站成了一个木桩子。
齐墨璟在她的身上淡淡扫了一眼,清冷的声音中带着一贯的疏懒,“可会挑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