缇骑司大牢。
正兀自昏沉的的钱掌柜大半个身子都浸在冰冷的水牢中,身上的伤口纵横交错,只剩一口气吊着。
兹事体大,他若撑着不说,自己的家人或可保全,但若是说了,那便是真的活不成了。
就在他意识渐消时,几道暗色身影手法利落得手起刀落,将几个穿着锦衣的缇骑悄无声息放倒,又一路奔至水牢前。
钱掌柜一双乌青的眼使劲睁着,嘴里发不出声儿,就被两个暗影架住了身子。
几人如来时一般,行动迅影如风,拖着他一路远遁。
又有穿着寻常衣裳的汉子套好装着数个粪桶的牛车等在后巷,待得把钱掌柜塞入其中一个空桶,又盖上盖子,那赶车的汉子才轻轻甩了下老牛,平板破车便吱吱呀呀得向前转动起来。
钱掌柜心中惊疑不定,只局促得躲在车中,不敢出声儿。
牛车晃晃悠悠穿过闹市,又一路前行,待得那赶车的汉子跟守城的军爷打了招呼,牛车这才缓缓通过了盘查点。
没来由的,钱掌柜心中升起一股子不该有的期冀来。
天色渐晚,周遭的浓臭挥之不去。钱掌柜提着一口气,待到牛车停下,有人拿走顶头的盖子,他这才被两个穿着暗色衣裳带着蒙脸头巾的人给提下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