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水声沛然,除此之外,阒然无声。
时锦待得二爷沐浴出来,又熟练得拿了帕子帮二爷绞干头发。
如墨长发于罗汉榻上铺散开来,二爷侧卧其上,双眼微阖,显然累极。时锦瞧他臂膀处有星点血痕,知他伤口裂开,于是便取了药膏来,转至罗汉榻后面,侧身亲自帮二爷敷药。
“二爷这伤,碰不得水,也不能使力,否则难愈。”昏黄灯烛下,美人絮絮叮嘱,又小心帮他解了绷带,只见半好的伤又添裂痕,因着医者仁心,她的眉头也跟着紧蹙了几分。
齐墨璟目光奇异得望了她一眼,“你关心我?”
“您是主子,又是病患,奴婢理应为主子分忧。”时锦不假思索道。
齐墨璟冷笑,“倒是个好医者。”
时锦不知又触了他哪个霉头,不由得轻抿了唇,低头不言,只手上不停,帮二爷重新包扎。
齐墨璟最看不惯她这般模样,因举起右手手指,拇指和食指轻捻,捏了她下巴,迫她凑过些许来。
时锦吃痛,瞪着一双黑白分明的清澈眸子,与他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