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那句话,与我何干?”齐墨璟淡淡垂下眉眼,“不说了,回家吃饭。这一早上的,饭都未用,也不知道心疼心疼你二叔。”
齐天逸嘴角抽了抽,心下嘀咕,自己昨夜到现在只喝了几盏酒,也没见他这二叔心疼心疼。
想归想,待他抬起头来,哪里还有二叔的影子?
靖安侯府每个主子院子里都有专门负责浣洗衣裳的独院。
清风院西北角穿过角门往里折上两折隔一角亭,角亭后三间抱厦团团而立,合成dú • lì一隅。
此时,刚晾晒了一堆衣裳的丫鬟莲角儿又取了一件蚕丝锦褥丢到木盆里。
主子的一应用物自然更金贵些,如丝织物一类最怕勾丝。因此府中年长的浣娘自然不敢用糙手去碰这些金贵物件儿。她年岁小些,又注意保养手部,一双纤柔的手洗起主子的衣物更是事半功倍。
她先是兑了满满一盆温水,又拿拌了贝壳粉的皂角豆往水中融了些,这才展开蚕丝锦褥,想要瞧瞧哪里脏了。
然只瞧了一眼,她的心就砰砰跳了起来,直把那锦褥团成一团,不敢再看。
这府里谁不知道二爷素的跟和尚似的,竟然!竟然!
一时间仿若得了个大秘密似的,揣在心里惴惴难测。
“这是怎的了?”另一边正在洗衣的丫鬟青儿瞧见莲角儿神色不对,不由得凑过来问道。
莲角儿由是悄悄展开锦褥一角与她瞧了一眼。青儿不由得瞪大眼捂住嘴巴,“二爷他……”
她欲言又止,然话中意思莲角儿却是明白得紧。
莲角儿沉重得点了点头,证实了青儿的想法。
两人俱都沉默了一瞬,不由感叹,二爷这朵高岭之花终是被前赴后继的折花人给辣手摧花了。
感叹一番,该做的事儿却得做。莲角儿眼中燃着熊熊八卦之火,将那件锦褥脏污之处揉搓了,又用淘米水浆透,最后垫了宣白的粗布熨过,这才心满意足得一展洗的干干净净的锦褥,任其在阳光下肆意张扬。
待得时锦照着知画的话找过来,只见那素色锦褥正晾在竹竿上微微荡漾。她喉中一哽,趁着小丫鬟们没注意,又悄悄儿退了开去……
第72章发卖
原想着二爷半夜匆匆而去,白日里应是不回府了。可瞧着日渐正午,二爷却四平八稳得回了清风院。
时锦早就从知画那里得了信儿,知是侯爷半夜寻了二爷去。她心中也带着些子疑惑,眼下瞧着二爷精神还好,也不见愠怒,心中猜测着应是没甚大事,手下却不停,将一碗莲子羹递将过去。
眼下午饭将至,先喝点汤水垫垫肚子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