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自思绪纷纭间,时锦只觉一股大力将自己揽了起来。
二爷弯了腰,将她从地上抱起,继而迈上脚踏。
时锦一番惊吓更是不敢多言,只乖巧得抱了他脖颈,低垂着头,一言不发。
不似往常将她直接由脚踏捞上床榻那般粗鲁,二爷此时的动作简直称得上温柔。
他将时锦轻轻巧巧放到床面上,又抓起一旁锦被将她裹了个严实,这才于一边躺了,一如既往得端正严肃。
时锦的鼻尖都笼在了锦被里,只露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瞧着二爷于黑暗中那隐隐约约的下颌轮廓,声音在锦被中囔囔的,听不太真切,“二爷……会脏了被褥……”
齐墨璟不耐得皱了皱眉头,眉心几欲拧成个川字,仿佛这件事比之刑狱审判还要让人困惑,“那就丢掉好了。”
她打了个哆嗦,不敢再言。
有人欢喜有人忧。
若说时锦在为没被发卖出去而沾沾自喜,那么大理寺卿沈椋可算是彻夜无眠。
沈椋约摸而立年纪,许是多年狱审判案的缘故,一张端正的脸上带着些风霜厉色,光是瞧人一眼,便仿若带了威压,很是教人敬畏。
此时听着下属报来的消息,心中更是心烦意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