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二爷要坠子,她纵使不睡觉也得做将出来,哪敢如此敷衍?
一思一想间,竟是连屋外的雨声也跟着浅淡了些……
雨下了一整个下午,廊檐飞瓦汇成的水柱仿若一道道水龙,自房檐一泻而下,带着澎湃之声注入院中青石板上,又溅起一串串水花。
待得用了晚饭,那雨仍旧泼墨般从天上倾泻而下,与暗夜融为一体,仿若天地间再也没了其他声息一般,只余苍茫水色。
时锦开始坐立不安起来。
二爷尚未归家,她略有些犹豫,是就此在耳房歇下,还是照常回正房值夜?
一时又念及雨声太大,怕是会压过二爷回来的声音,她认命得拢了一床厚实些的被子自游廊上穿过,想要铺在正房脚踏上。
夜晚风声嘶嚎,有竹帘席卷着被掀开半边,那涌入的雨水带着浓重的凉一股脑儿拍在地面上,积成一滩滩水洼。
时锦不妨踩了两个水洼,薄底绣鞋也跟着带了些凉意。她将怀中的薄被又拢紧了些,以防着了雨。
待得进了正房,关上房门后又点了烛火,她的心这才跟着一道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