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接手这件案子,案形劳牍,颇是费了一番周章,才于仙乐坊寻得一二线索。
便是这一点零星线索,亦被人扫的一干二净。若不是有搜查的军爷瞧见齐二爷那日出入仙乐坊,并一改常规与一年轻公子狎乐,他亦不敢将疑虑挪至齐墨璟身上。
齐墨璟只歪头瞧他一眼,眸中神色自若,自成一派疏离清寂,“沈兄何出此言?太子一案,陛下隆恩,交于大理寺专职审办,与呈显又有何干系?若非有确切证据,请沈兄莫要妄言。”
三言两语,便把沈椋所言推脱了个干净,显见得不想置身其中。
沈椋自是知晓其中道理。他自负责督办此案,便察觉个中疑点重重,然现下各色证据齐指二皇子。便是他有心挖出幕后主使,亦是有心无力。
这也便是他想与齐墨璟开诚布公的缘由。
只老狐狸滑得很,半分疑点不漏。
第110章踢毽子
自来了沈家庄,无论沈家家主沈琰庭还是子侄沈椋,俱都盛情以待。
推杯换盏间用了饭,沈椋还欲再试,却被自家二叔沈琰庭暗中警示了一眼。他不由得收了口,只端了清茶漱口。
沈琰庭面上又带了笑,“先时得二爷帮衬,寻了这崔秀才来此任西席。崔秀才为人,端方律己,于授课一途亦颇有见解。只不知可是与二爷有故?”
原本沈家是想聘一位自白鹿书院退下来的夫子为家中小儿启蒙,却不想被二爷举荐了这崔秀才。
虽则不过举手之劳,到底算是间接帮了齐墨璟。
“一面之缘。”齐二爷想及将此人调来的用意,眸色又淡了淡,“不过是看在某人的面子上,照拂一下。”
这个“某人”,沈琰庭和沈椋自然不解其意,但在路过家中学堂时,他们心中自有了答案。
年轻纤弱的女孩子鼻尖早已腻了汗,便是身上厚重的外氅也跟着脱了去,只余一身纤秾合度的梅色晕染交领襦裙,随着女孩儿踢毽子的动作裙摆翻飞,仿若昳丽而起的浪花,层层叠叠堆染出或深或浅的弧度。
沈椋与齐墨璟一道驻足,瞧见时锦正带着四五个年纪相仿的孩童一道儿踢毽子。
不独是崔秀才带着的时年,便是跟着一道进学的沈天佑和沈天佐两兄弟也在一边拍手叫好。除了这三个男孩子,还有两个略腼腆些的小侄女儿,也正瞧得入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