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得敞了外间正门,正瞧见齐天逸负手站在廊下。
听得身后漆红木正门打开,齐天逸缓缓转身,目光扫了眼齐二爷,声音惫懒,“二叔。”
“这般早?”齐墨璟修长的指节系好颈间最后一颗墨玉盘扣,淡瞧他一眼,“巳时才往宗堂祭祖,你来早了。”
说罢,又唤了声儿知画,命她摆了早膳,这才又自回转入了正屋。
齐天逸略顿了顿,也随二叔踏了进去。
内外室相通,又有隔断相间,他不动声色般往内扫了眼,只见帘帐繁叠,不见人影儿。
齐墨璟只端坐在雕仙鹤云纹紫檀木八仙桌畔,浅啄一口凉茶,又以指敲了敲桌面,引他回神。
齐天逸只得收了心思,于二叔对面坐了,垂眸问他,“她,可还好?”
二人俱都心知肚明,齐墨璟冷睨他一眼,“蠢。”
虽只一字,却给足了他面子。
没有用“下作、肮脏”等字眼骂他,便是最大的仁慈。
齐天逸腰身仿若失了气力,一点点弯了下去。他默然半晌,正欲起身,却又被齐墨璟唤住,“只此一次,若是再有下次,你知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