蓦然,她轻声儿冷笑了声,“你又有何筹码能一举入选?”
换言之,天下美人千万,姜矜,尚不算顶顶出挑的。
“一切自有长公主筹谋。”姜矜的脖颈不由得挺直了些。
她于此次擢选并无绝对的信心,但若是长公主瞧上了家兄,自会为她抬高身价。
“更何况,家兄虽文采略浅显,却于武途颇有能耐。您亦知姜家本就靠武立本,兄长之才,亦在疆场天下!”提及姜直,她面上神采斐然,显是与有荣焉。
长公主不由得想起姜直的好相貌,比之寻常纨绔要好上不少。
若说门第权势,又有几个能与长公主比肩?
益昌的驸马,若是得用,便不乏出头之日。
长公主眼皮下撩,心中实已意动,面上却半分不显,只淡淡道,“你的意思,我明白了。”
说罢,她又抬了抬茶杯,一旁的侍女便知这是送客的意思,不由得笑着与姜矜道,“长公主乏了,姜姑娘先行回去罢。哪日公主得空儿,自会寻姜姑娘解闷儿。”
姜矜还欲在言,被这侍女拦下,只得辞别长公主,出了门子。
她行至门口,后头长公主的话音儿又传将过来,“小心思当用在正途,再有下次,本宫决不轻饶。”
姜矜身形一顿,轻轻应了句“是”。
拐过佛堂一侧游廊,她于远处瞧着益昌郡主坐于一架梅花树下。
那梅花素白,远观仿若积了雪一般,而自己兄长正被那郡主指使着爬了梅树,正自往下摇着梅花。
益昌郡主姿态懒散得撑着石桌,打眼往上瞧,声音带了些散漫,“且摇快些!本郡主要辣手摧花。”
再便是姜直的言语,“你这郡主还真是与众不同。也罢,让你瞧瞧,什么叫梅花雨!”
他力气本就大,玄色长靴往梅花树上一蹬,不独梅花,便连些细小枝子也跟着一并掉了下去。
正正巧巧,一枝小棍儿带着寒霜打在了郡主头上。
益昌郡主近日里本就气不顺,眼下被人拿木枝子砸了头,当下便气怒起来。
姜矜瞧着事情不对,赶忙上前打圆场,又让兄长低头认了错,此事才罢了休。
待得好不容易自皇觉寺下来,姜直犹有不平,“真是好没道理!让我撼树的是她,又砸了枝子降罪的也是她!便是郡主,也不能如此无理取闹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