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那指尖快游移至男人那蛊惑人心的唇畔时,他那带着薄茧的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掌心灼热,力气又大,李氏那纤弱的手腕被握得生生发疼。
然而,她却与他隔着面具相望,唇角微挑,笑得不怀好意,“倒是让我刮目相看了。二十万精兵,若是不为所动,那么……”
她另一只手点了点他胸膛,“不若你抱抱我,说不得,我能记起更多的事儿来。”
侍墨已经吓得直打摆子了。
这娘们儿真虎啊!觊觎二爷的女人坟头草都长老高了!
见齐墨璟未说话,她径直坐在了他的腿上,双手勾住了他的脖子,在他宛若吃人般的目光中又开了口,“大人可知,萧楚为何豢养私兵?”
他的目光有一瞬冷凝。
然而,不待他说话,李氏又径直往下言道,“……那私兵,不全是萧楚的,还有大邺第一异姓王的手笔。钱粮、兵器,两两相帮,又互为犄角,大人觉着,这条消息,分量可足?”
她的眼中闪出些细碎的光来,右手上移,想要揭开那层让她朝思暮想的面罩。
可男人在听得她的话后,倏然起身,伴着他的动作,李氏一不小心骨碌碌摔在了地面上。
她正要生气,便听得男人冷然宛若碎冰乍裂般的清冷嗓音,带着嗜血的残忍,轻轻与身边的女武官道,“挑了她的手筋和脚筋,活着就行。”
女武官应了声儿喏,正欲行刑,便听得李氏那惊惧不可置信的声儿响起,“不、不,你不能这般待我!我还知晓更多有关二皇子的秘密……”
齐墨璟的目光又自她狼狈的身形上扫过,宛若在瞧一团令人作呕的垃圾。那目光有若实质,仿若将她从头到尾剐了一遍,“爷不喜被人碰着,刚刚便是这只手作怪了罢?”
他的声音不可谓不温柔,然这温柔的声儿却让李氏头皮发炸,整个人蜷成一团。
他的指却温柔且坚定,一点点掰开她握成拳的掌心,锋利的刃当着她的面将那五根手指齐齐且缓慢得斩断。
“啊……!!!”李氏既惊且惧,眼睁睁瞧着鲜血淋漓的断掌,两眼翻白,径直晕了过去。
侍墨大气不敢出一声儿,随着自家二爷一道儿出了院子。
待得将爷送上马车,又与他净了手、重换了衣裳,侍墨这才呼出一口气来,“爷若肯出卖色相,怕是能拿得更多的消息。”
照他来看,李氏长得不差,又明显觊觎爷的美色,反正抱都抱了,再说几句甜话儿,便能哄得她什么都招了,何乐而不为呢?
齐墨璟却是把擦手的帕子丢在地面上,随口一个字,“脏。”
若不是留着尚且有用,他能当场把她给剐了。
侍墨缩了缩脖子,不敢说话,心道,这若是时锦勾搭二爷,怕是早便反客为主、没羞没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