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原就与众人偏离,这会儿倒不用经受那些靠河岸百姓的惊慌,当下只加速脚步,尽量躲开汹涌奔流的人群,逐渐靠近西城门。
越往回走,人便越多,时锦察觉到不对,赶忙扯住一个往外跑的人问,“怎的不入城去?”
那人原本想要挣脱,却瞧见是个年轻娘子,当下应了一声儿,“城中护卫倾巢而出,现下百姓们都被拦在西城门外,不让随意进出。”
几人当下犹豫一瞬,决定返回那片高丘。若是留在这里,怕是没等到开城门,都得被这汹涌人潮给淹没掉。
时锦当下一手牵着时年,随凉舟和花楹一道儿往回折返。
往来奔回数遭,便是时锦亦累得够呛。
眼见着人见少了些,她正欲抹一把额头的细汗,不想城中护卫早已驱开人群,往着龙船那畔疾行。
因着那群护卫人高马大,手中又有长矛护盾,周遭的人俱都被驱至一畔,摩肩接踵之下,时锦眨眼便不见了时年。
她踮着脚去瞧,只见凉舟带着时年往这边挤,可不过一瞬,那人群又裹挟着他们不见了踪影。
现下倒是不好去寻他们,时锦只得循着记忆慢慢往那处高丘而去,一边行走,一边时刻注意着时年踪影。
好在凉舟仍护着时年,不然她心下委实难安。
越往高丘而去,人便越少,只仍未瞧见时年踪影。
时锦略犹豫了下,决定再次朝着那柳树而去。若是他们回来,一定会在那边等着自己。
然而,她在柳树下转了几圈,又唤了几声儿时年,隔着那重重叠叠的绿,委实瞧不见三人踪影。
便在此时,不远处一棵枝繁叶茂的老槐树上传来轻微的咳嗽声儿。
时锦脚步一顿,心下略略警惕了几分,极小心得往槐树那畔走了走。
只那槐树生的高大,叶片繁多,重叠阴影下委实瞧不清上面是谁。
时锦不由得压低了声儿,试探开口,“时年?是你吗?”
齐墨璟的胳膊受了伤,现下正自躲在那槐树上包扎伤口,恰恰听得时锦站在树下的轻唤声儿。
他动作不由一顿,委实不知为何她来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