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然一夜未睡,二爷眉眼间却是难得的清爽,仿若一夕之间褪去所有戾气,铮铮铁骨忽化作百转柔肠。
趁时锦好眠,他替她掩好被角,又自房中取出那几个素白瓷瓶,依次纳入怀中。
眼见着时锦依然好眠,他不由得眉眼温柔了些许,薄唇轻啄,于她唇畔落下轻吻。
时锦的双臂下意识得揽住了他的头,贪念着他的温存。
二爷唇角挑了笑,轻掐了掐她的腰,温声与她道,“晚些时便回来予你,且忍着些。”
时锦双睫微颤,仍自阖着双目,然那面上若染了霞,倒被二爷轻笑了声儿。
好不容易安抚好小娘子,他甫一出门,正正瞧见时年并花楹在门口站着。
时年绷着一张小脸,瞧不出什么情绪,只道一句,“我去学堂了”,便脚不沾地得离了开去。
花楹则满面尴尬得站在原地,颇有些不知所措。
齐二爷眼神凌厉般扫她一眼,花楹便抖着手把昨儿个说与时锦的话儿又道了一遍。
他目有所思,又朝里间望了一眼,这才压低了声儿,道了一句“你做的不错”,便扬长而去。
花楹心中忐忑,原以为会迎来二爷的疾风骤雨,不成想这般便了了?
齐墨璟自然也瞧出了时锦态度的变化,他左思右想间,便知是花楹的话儿起了作用。
若说以往,她于喜欢他之外,仍自为自己铺着后路,花楹那番话便成了让她正视内心的最后一根稻草。
直至此刻,齐墨璟才全然确信,她心中有他,且她的欢喜不比他少上半分。
只这般想着,齐墨璟的眼角眉梢俱带了几分春意。往日里名满颢京城的清冷公子软了眉眼,真真儿是温良可欺得紧。
侍墨靠在马车上,守在后巷一晚上,甫一抬头,便见自家二爷笑得像只偷了腥的骚狐狸,顿时便有些不忍直视起来。
“爷,今儿个可要去缇骑司?”侍墨直接无视自家二爷身上散发出来的浓浓春意,低声儿询问。
齐墨璟驻足一刻,嗓音下意识得肃了肃,“回侯府。”
这畔春情无限,另一边,长公主与姜良媛将婚事提上了日程。
这日一大清早,姜直便在宫中太监的援引下着了喜服。
苏氏面上自带了几分喜意,“你妹妹着人从宫中带回了不少恩赏来,这可是天大的脸面,你一定要好好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