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爷怎的这般早便回来了?”时锦唇角翘翘,一双手覆于他掌面上,想要把他的掌拉下来。
然则二爷连呼吸都跟着急了几分,声音低沉暗哑,“饿了。”
“饿了?”时锦有些疑惑,重复一遍他的话儿,又笑道,“正好尚未用饭,二爷不若一起用。”
然他只拿唇轻噬她耳坠,说出来的话霸道又无礼,“吃你。”
时锦一颤,便是这时,才发现二爷声音不对。
岂止是不对,便是连身体都跟着不正常得紧。
被如野兽般的人环着,她拔腿便想跑。
但她到底高估了自己,食物就在面前,哪有不好好享用的道理?
待得将时锦吃干抹净,那天都见了黑,某人终是心满意足得圈揽着她,笑得格外惑人。
时锦浑身都累着,任他喂了饭,方才哑着声儿问他,“今儿个怎的青天白日便回来了?”
二爷拿帕子将她唇角的米汤擦去,眸光略暗了暗,“自然是为你。”
他这话儿直白又露骨,招惹得时锦头又往下缩了缩。
她略略翻身,不去睬这尾巴快翘上天的某人。
待得终于侍候好这姑奶奶,二爷便将那食盒碗筷一并收好,一齐带了出去。
堪堪出了门,他面上的表情一收,又变成了那个端正严肃的齐二爷。
时年正在廊下站着,眼见着齐墨璟出来,一张紧绷的脸上带了几分警惕。
他与二爷对视,略显稚嫩的脸上是如出一辙的冷肃,倒显得有些少年老成的滑稽感。
然而,齐墨璟却没有半分轻视,扫了时年一眼,“你有话与我说?”
“你会娶我姐姐吗?”他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问。
孩童的眼里多是与成年人不同的纯净,齐墨璟点了点头,“会。”
只一个字,却是重若千钧的承诺。
“记着你的话,”时年道。
齐墨璟心中一动,“上回……你说,你与你阿姊不是亲姐弟?”
提起此事,时年那略显单薄的肩头往下耷了耷,嘴角也跟着抿紧了,眼中带了些茫然,“我们家……虽不富裕,但父亲在的那些年,倒也没短了我吃的药材。只后来父亲去世,叔父想要霸占了医药铺子,便指说我不是崔家的人,姐姐便弃了药铺子和家产,带我一道儿离开了崔家……”
提起此事,他略略犹豫了一瞬,“我原想问问阿姊,只每次问她,她都沉了脸,让我莫要胡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