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上名字的、叫不上名字的,俱都压在头上,远远望去,倒好似开了首饰铺子,格外热闹。
待得时锦再探出手来,只见原本纤纤皓腕上挂着金绞丝嫘铃镯儿、玉白无瑕篆福圈儿、细纹镶玛瑙珠子对花链儿……
林林总总,不一而足……
齐墨璟难得嘴角抽了抽,握住时锦手腕,直将裹着一身浅蓝织金帷帽大氅的她抱下车,又疾步往府里走去。
身后两个原本琳琅满头的美人儿此刻仿若两只光秃秃的秃尾巴鹌鹑,颇有些瑟缩得下了马车,战战兢兢得于冷风中吹了一吹,又互望一眼,这才互相搀扶着往府里走去。
这边,二爷龙骧虎步,大步带着时锦往屋里走,时锦却极艰难得攀了攀他,目色中带了些委屈,“二爷轻些,头上重。”
她的头稍稍一晃,脖子都快要压断一般,索性整个人缩在二爷怀里,免得支撑不住。
二爷却凉凉笑了声,“这便知道重了?!还以为你的头是铁打的,便是整个首饰铺子,都能顶上去。”
时锦讪讪。
两人比之那一对儿美人要先行一步。待得澜漪和红绮一道儿进了屋,便见时锦身上的首饰钗环俱都卸了个干净。眼下她正懒懒得窝在美人榻上,由着二爷帮她捏脚。
二爷的手生的好看,骨节分明又修长有力,捏在脚上时瞧着一本正经,却又不经意间碰过她脚心,那一点仿若无物的痒便顺着脚掌一路往上,直蔓延上了尾椎骨。
“你们既入了这齐府的门,自然也便是一家人了。”时锦被二爷捏得舒服,当下双眼微眯,仿若一只被撸了后颈的猫儿,满身都是懒意洋洋。只她的话儿仍是平稳得紧,颇有一副当家主母的风范,“只不知你们,都有何擅长?”
“回夫人,奴家会唱……”
澜漪尚未说完,便被红绮截住了话头,“澜漪会针黹女红,奴家会养花侍肥。”
眼瞧着时锦被二爷这般侍候着,怕是家里都是这位柯夫人做主。她们人在屋檐下,若真说会些琴棋书画,莫不是要被这柯夫人打出门去?!
还是收着些好~
澜漪听得红绮这般说,也赶忙点了点头,算是默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