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父亲是冤枉的,为何不替他翻案?”
“说得轻巧,钦定的案子,太上皇御笔亲批,岂能说翻就翻?”
温鸾不懂,“皇上又不是太上皇……”
“天子无错。”高晟叹口气,慢慢解释道:“为表示对先皇的尊重和孝道,皇上也不能随便替臣子翻案。秦桧死后七年,岳飞才得以平反,平反十六年后才拟定谥号,初拟‘忠愍’,最终定为‘武穆’,你可知为何?”
温鸾细细琢磨半晌,方闷闷答道:“如果说他忠臣爱民,就相当于指责宋高宗昏庸失政。”
“谁都可以错,只有天子不会错。”高晟冷冷道,“岳武穆尚且如此,更何况我这个奸臣的父亲,谁会同意给他平反?”
温鸾大着胆子道:“我瞧着,皇上并不如何尊重太上皇。”
不然早把人赎回来了!
高晟不由失笑,“皇上也要笼络前朝旧臣,侵占军屯顽瘴痼疾,远非一朝一夕就能解决。他根基不稳,登基时迫于无奈杀了一批,已经得罪了文臣,不能再得罪武官,不然太上皇还没回来,京城就先反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
许久没有听到他的回答,温鸾抬眼去瞧,正对上他幽深深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