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想到了什么,慕云卿的视线透过珠帘遥遥落到一两的身上,透着深思。
是夜,风弄竹声,鸦噪庭槐。
屋内红烛迎人,一室静谧。
周嬷嬷闲来无事坐在外间给慕云卿绣衣裳,慕云卿则是在里间看医书,一两在旁边陪着,频频打瞌睡。
记不清是第几次下巴从手掌滑下来之后,一两抹了抹嘴角的口水,睡眼朦胧地看向慕云卿道:“小姐……您还不歇着啊?”
慕云卿素手微抬,轻轻翻过一页书,温声道:“且等一等。”
一两不解:“等什么?”
“等等看那猫还会不会来。”
闻言,一两睡意顿消,眸光豁然亮起:“小姐您喜欢小王爷养的那猫啊?那奴婢去给您偷来!”
“……”大可不必。
慕云卿说等踏雪来,是想尽快解决这个问题,免得日后和容锦再有牵扯。
一两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小姐,奴婢错了,不过是那猫四处乱跑在先,奴婢也拿它没办法。”
慕云卿摆摆手,示意她先将屋子收拾了,她自己则是坐在妆台前整理被踏雪弄乱的首饰,似是不经意地问一两:“方才你说,想摘些荆芥草引踏雪回来,你怎知荆芥草有用呢?”
“奴婢走江湖走得久了,杂七杂八的学的可多了呢。”一两笑嘻嘻的,颇为得意的样子。
慕云卿笑笑,没再追问。
一两这般说辞,倒是也解释得通。
只是她到底是半路跟着慕云卿的,非是自幼同她一起长大的,加之慕云卿经历过前生种种,如今待人之心不免留有余地,对一两虽有怜悯之情,却也有防备之心。
当日慕云卿在上京途中遇到一两时,她中毒昏迷倒在路边,命悬一线。
慕云卿施针救了她,她为报救命之恩便甘愿为奴为婢服侍。
而对于自己受伤一事,一两也没有任何隐瞒,她直言她从前做的是shā • rén的买卖,如今想金盆洗手便要完成上头交代的最后一次任务,虽凶险,但好在她有幸捡回一条命,往后便可以安心过自己的小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