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云卿遍读医书,倒是知道有几味药材能够让人神情恍惚,出现幻觉,可那多是毒物,仵作不可能验不出来。
若说是仵作验出来了却不说实话,慕云卿觉得可能性不大,毕竟清虚道长若是中毒而死,那么京兆府尹只要找到凶手便可结案,可若如眼下这般没有定论,只会让百姓更加信奉鬼神之说,难免闹得人心惶惶。
慕云卿略略沉吟,对周嬷嬷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想来是有什么咱们不知道的法子……给师傅传个信吧,他老人家见多识广,兴许知道什么。”
周嬷嬷颔首:“是。”
可随即她又一顿,问:“若是阁主他问及您的近况,要照实告诉他吗?”
“千万不要!”慕云卿语气急切,神色稍显激动,浑身上下都写满了拒绝。
她向来持重,鲜少有这般情绪外露的时候,看得周嬷嬷忍不住发笑:“阁主知道怕是要伤心了。”
慕云卿叹气:“其实我也有点想他老人家了,只是他若知道我在京中必会前来,届时又惹下一堆风流债让我给他收拾,太作孽了……”
她家师父什么都好,可就是像根掉进染缸里的大萝卜似的,太花心了。
什么黑山村的小寡妇啊、员外郎家的小姨娘啊、武林盟主的俏媳妇啊……十里八村,就没他不惦记的。
自上次他们见面这也分开有段日子了,不知他这段时日又盯上了哪家的小妇人……
周嬷嬷去给慕云卿的师父传信,慕云卿照旧在房中看书,她看的还是昨夜未看完的那本医书,只是看着看着忽然想起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