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云卿再是如何占理,她也终究只是一个平民女子,容澈堂堂储君,东宫太子,能将话讲得这般客气已是纡尊降贵,她若再得理不饶人,在别人眼中便是不识好歹,也会因此得罪了太子。
国公府与太子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当着太子的面她动不了季莹她心里清楚,她若就此丢开手给季莹一个台阶下,多少不至于让场面太难堪,而太子也不会揪着季晖的伤不放,毕竟若严查季晖受伤一事,季莹害她的事也势必闹得沸沸扬扬。
左右在场之人心里都明镜似的怎么回事,她倒不拘泥于那些表面功夫。
慕云卿心里想得明白,刚要顺着太子的话说,不想容珩却又开口道:“太子这话也未免说得太过轻松了,若非慕姑娘侥幸没有被季晖遇到,后果不堪设想。”
他这话看似在帮慕云卿抱不平,实则不过是在提醒她季莹作的恶,想利用她继续生事而已。
慕云卿在心里冷笑,只觉得容珩与季莹他们那些人一丘之貉,一样的令人作呕,并无不同。
容凌向来为容澈马首是瞻,这会儿见容珩挑事,便回击道:“四哥一向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今儿怎么怜香惜玉起来了?”
容珩义正言辞道:“我不过就事论事。”
容凌嗤笑:“到底是就事论事,还是存心挑事,四哥自己心里清楚。”
再说季莹看到杏儿手里的东西,脸都绿了。
她来公主府只为赴宴,是以出门时便没带许多银子,就这点碎银还是丫鬟的,她恐杏儿嫌少阳奉阴违,是以便将自己戴的对镯摘下来一个给了她,另一只还在她手腕上戴着呢。
那金镶玉的镯子虽名贵,但她堂堂国公府千金岂会将这点东西放在眼里,用一个镯子换慕云卿的清白,季莹觉得划算得很。
只是她千算万算都没有算到,事情会脱离她的预想到这般程度!
众人一见那镯子便有bā • jiǔ分信了杏儿的话,这镯子不止是玉嵌金内而已,那白玉还被雕成了一朵花的形状,做工如此精巧,岂是她一个小丫鬟能有的。
慕云卿扫了一眼那镯子,若有所思地说:“这镯子的样式倒别致……我曾听闻有一种对镯,雕玉为花,镌金为蝶,取蝶恋花之意,不知季姑娘给杏儿的这个,可也是一对吗?”
季莹下意识将手背到背后,想也没想便否认:“不是!”
“啊……”慕云卿意味深长地轻叹:“原来这镯子果然是季姑娘给的啊。”
恍然反应过来自己不慎说走嘴了,季莹脸上“唰”的一下,血色尽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