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根本没得选!
想到这,慕云卿忽然有些闪神,她想起之前在宴上容锦说她“没得选”、“一定要嫁”之类的话,如今回想起来,竟觉得他是在一语双关。
难道容珠和亲北齐,也出自他的手笔?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便似黎明时分第一缕晨光划破黑暗,将整个夜幕撕开了一个口子,从前被她忽略的一些细节仿佛数道光跟着涌了进来。
可实际上,最大的赢家就是他们。
有了梁帝今日的一番话,慕云卿便算是一只脚迈进了康王府的大门,今后便再无人敢打她婚事的主意,同容锦来往也不怕有人会说闲话,便宜得很。
而于容锦而言,让慕云卿遵旨嫁他与前世他囚禁她并无区别,都是不顾她意愿的强迫罢了,所以他方才开口请旨,意不在此,只为帮她解局。
此事虽顺利解决,但容珠三言两语便挑起这样大的fēng • bō,依慕云卿的性子不可能不还报一二的。
但就和之前的许多次一样,她还没出手呢,容珠就已经先遭殃了。
梁帝圣驾还未回銮,北齐国主的书信便到了御前。
北帝在信中言称,若要维持两国之谊,大梁便需送一位公主前去和亲,为表诚意,他们希望大梁送一位嫡出的公主前去。
而梁帝的众多女儿中,唯有三公主容珠是由皇后所生,其他的均是庶出。
大梁与北齐多年来一直纷争不断,近些年才太平了些,北齐此举实为挑衅,若大梁不依,他们正好举兵来犯,也算师出有名。
朝中虽有老王爷坐镇,可两国一旦交兵便难轻易止战,届时生灵涂炭,百姓流离失所,皆非梁帝所愿。
何况,一位公主就能解决的问题,又有谁想要轻易动用千军万马呢?
慕云卿琢磨着这其中的利益纠葛,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儿,先不说被选定去和亲的人是容珠这么巧合,她总觉得北齐的人似乎料定了大梁不会出兵。
秋桑不懂这些,一边拿蒲扇扇着给沈妙欢煎的药,一边对一两道:“北齐也太嚣张了,凭什么就要咱们嫁个嫡出的公主过去!”
一两蹲在她旁边,手里捧着一块鲜花饼在吃,咕哝道:“可嫁去的是三公主啊,她几次和咱们家小姐过不去,走得远远的才好呢,要我说,北齐国主干了件好事呢。”
闻言,慕云卿眸光微动,瞟了一两一眼。
一两毫无所觉。
秋桑继续道:“这倒是……也算是给咱家小姐出了口气,不过你说啊,北齐就真那么厉害?一点也不怕打仗?”
“有什么可怕的,又打不起来。”
“你怎么知道?!”
咀嚼的动作一顿,一两眼珠转了几转,随意道:“哎呀,我不过是随口一说,胡乱猜的,你还真当我说的就是对的呀?”
一两知道秋桑心细,恐她再问,忙掰下一块饼子塞进她嘴里:“秋桑姐姐,你也吃你也吃,这饼可是主子特意给小姐弄来的,可好吃了。”
慕云卿在一旁静静的听着,忽然道:“你说的倒还真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