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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慕云卿眸光微闪,淡声道:“许是为了沉鸢吧。”

御赐之物有所损坏,容冽倘或以此向沈临问责,难免不会牵连整个侯府,可唇亡齿寒,沉鸢既是沈家的媳妇,自然无法独善其身。

秋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不想这容公子竟还是个痴情种,可惜啊……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说完,她又不确定地问慕云卿:“小姐,奴婢用得对吗?”

她自幼服侍慕云卿读书习字,时日久了,倒也学了个大概,深究起来,比一些不爱诗书的闺阁小姐懂得还多。

慕云卿弯唇浅笑:“语境倒对,只是你怎知那二少夫人不知好歹的心向沟渠呢?”

“这……”

“旁的事倒也罢了,唯独感情一事,外人难辨是对是错,是以莫要轻易评价。”她自己是有过切身体会的,前世容锦待她也算是掏心掏肺,可她经历得太多,便不敢轻易相信、更加不敢交付真心,可那不代表她不珍视容锦的一腔真心。

容冽和沉鸢之间亦是如此。

若沉鸢喜欢他,那他的纠缠才是一往情深,否则,便只是沉鸢的负累。

像慕云卿和秋桑这样的局外人都看得分明,只要有沉鸢在一日,容冽为了不让她讨厌,就绝不会擅动她身边的人,哪怕是最令人厌恶的沈临。

可如此浅显的道理,沈临不知是看不透还是不愿意相信。

自曲花楼一面之后,他整日里提心吊胆,每每府外来人都恐是宫中来降旨问罪的。

他的异样秦氏皆看在眼里,多番追问后才知道了事情的经过。

秦氏一介妇人,又不是那等精明强干的主儿,听了这样的事哪有不慌的,心一乱想的便全是些乱七八糟的主意:“临儿,你说那容公子是不是有意如此?”

说着,秦氏眉头一皱,愈发觉得事情不简单:“他想看看咱们的诚意。”

沈临彻底懵了:“什么诚意?”

“你糊涂啊,自然是歉意了。”若他们能拿出像样的致歉的东西,登门拜会,哄得容公子一高兴,那到底是打碎了御赐之物还是在帮他解那九连玉环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儿。

不过这赔礼的东西嘛,就得好好琢磨一下了。

金银之物只怕公主府拿来堆山填海都不缺,想来无论送什么都难动其心。

秦氏目露深思,幽幽道:“要送,咱们就得送他最想要但一直没能得到的,如此才能让他念着咱们的情呢。”

“最想要……但一直没能得到的……”沈临低声重复了一遍秦氏的话,心里忽然想到什么,神色不禁一变:“娘,孩儿想起还有事,先行告退。”

“诶,临儿?”

沈临没再理会秦氏,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他径自回了自己的院子。

未至房中,便闻听一阵悠扬的筝声,高山流水,曲调悠扬,功底深厚。

沈临脚步微顿。

他从不知道,沉鸢原来当真会弹筝,自她嫁过来之后,房中倒是一直摆着一架筝,可他只当是她为了附庸风雅才装模作样摆在那的,并不曾真的听她弹奏。

他从前一直觉得,她出身商贾,自然满身铜臭,庸俗至极,如今却忽然有些不确定了。

一路走进房中,见沉鸢身边的婢女见他跟见了鬼似的,沈临虽心有不悦,却到底没说什么。

其实这也不能怪这些下人,实在是他踏足寝房的次数屈指可数,平日多是歇在书房的。

听到门口传来的请安声,沉鸢指尖动作一顿,莹白玉手轻轻负在覆在琴弦上,止住了琴音。

她盈盈起身,一袭杏色滚雪细纱散花水雾百褶裙裾垂下,髻上珍珠碧玉步摇轻动,柔柔光晕映在脸上,愈发衬得她整个人眉目如画,秀色可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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