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将她往榻上推,她就不受控制地想起初夜那次,就忍不住发抖。
那时容锦气早就消了,自然不忍心再勉强她,于是便忍着不碰她,想着给她时间适应,循序渐进,慢慢的就会好了。
结果谁知,慢慢地就越来越糟了。
最后他不知从哪淘弄来的那不知羞的药,悄悄下到了慕云卿的茶水里,这才终于得手。
那一晚的水深火热,她至今回忆起来仍觉得心有余悸。
见慕云卿一脸防备,防自己跟防贼似的,容锦又是觉得好笑,又有点想逗逗她,于是说:“呀,被卿卿发现了。”
闻言,慕云卿寒毛都竖起来了,目光也倏地凝住,整个人都僵住了。
容锦的谎话信手拈来:“这酒里被我加了一味合欢散,不消片刻卿卿便会媚态横生,投怀送抱,任我予取予求。”
“你做什么要给我吃那个,我又不是不应你!”
“洞房花烛之夜,卿卿自然要应我,只是你脸皮薄,略弄一弄便哼哼唧唧地不再给碰了,为夫不得尽兴,也难让你尽享欢愉,是以才出此下策。”
“……”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见慕云卿神色“悲愤”地瞪着自己,一小步、一小步地往后蹭,容锦垂眸一笑,忽然伸手将人捞入了怀中。
“好了,不逗你了,其实是有解药的,卿卿要不要?”他循循善诱。
慕云卿聪明得没有上当:“你费尽心机地给我下药,会这么好心地把解药给我?”
容锦俊眉轻挑:“当然是会有些条件的。”
“比如?”
“比如要卿卿听话一点、主动一点、热情一点。”
“……”这哪里是一点了?分明就是很多点!
话说回来,她要是真的答应了他,那和被他下药有什么区别?
可她再一琢磨,受药物支配到底和自己主动不同,她好歹能控制些,但前一种情况就不同了,回想一下前世容锦在床笫间的表现,慕云卿觉得她八成会死在榻上。
明日还要入宫去给太后请安呢。
“你、你把解药给我。”
“决定了?”
“嗯。”她想明白了,决定先从他那骗来解药再说,到时候要不要热情主动还不是她自己说了算。
“好。”容锦走进里间,从为她准备的妆盒里拿出了一个描得很精致的小瓷瓶,从里面倒出一粒药来递给了她。
慕云卿接过看了看,又放在鼻下闻了闻,心里忽然涌现出一股怪异之感。
容锦他……不会是诓她的吧?
明明他方才说那药不消片刻就会见效,可他们说了这么一会子话,她也没觉得身体不对劲儿啊。
再则,她瞧那装解药的瓶子不小,可见里面不止一粒,他备下这么多合欢散的解药,那合欢散得有多少?他总不至于拿合欢散当饭喂她,顿顿不落吧?
越想越觉得可疑,慕云卿凝神给自己搭了个脉,发现根本没有任何异样。
她蹙眉:“你骗我?”
“呵,若如此轻易就叫卿卿发现端倪,你也不会如此忌惮我了,不是吗?”容锦神色淡定,不似作伪,甚至以退为进地欲拿回解药:“罢了,卿卿不信就算了,我倒乐得如此。”
“诶!”
慕云卿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他的手,想都没想便将那粒药吃了下去。
见状,容锦眸中笑意愈浓。
慕云卿被他笑得有些毛骨悚然的,有种中了圈套的感觉:“该不会……这个才是合欢散吧?”
“怎会。”
容锦勾了勾唇,上前一步靠近她,刚要低头索吻,却被屋外南星的声音止住了动作。
“主、主子,老王爷叫您快出去宴客呢。”其实老王爷的原话是“赶紧叫那小王八蛋出来,留我在这算怎么回事啊,不知道还以为是老子成亲呢”,只是南星没胆子原样复述,便稍微美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