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盈盈一笑,颔首道:“此去黔州山高路远,万望殿下珍重。”
语毕,她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上了马车后,一两好奇地问慕云卿:“王妃,设计陷害皇后的事儿分明是您自己的注意,您为何要说是主子教您的呢?还有啊,蛊虫的事儿咱们不是一早就知道吗,您怎么说不知道啊?”
话音落下,慕云卿只静静地看着一两,却并不回答。
一两等了一会儿,忍不住催促:“王妃?”
慕云卿这才笑道:“我不回答你的问题,你是不是很难受啊?”
“嗯嗯。”一两连连点头:“抓心挠肝的难受。”
“你会难受,容珩自然也会,我为什么要给他答疑解惑,我看起来像是那么好心的人吗?”
一两疯狂摇头,摇得脸蛋子上的肉都跟着颤悠。
慕云卿:“……”看来她在这丫头心里不止是“没有好心”,简直就是坏到家了。
其实除了想让容珩百思不得其解之外,还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她没必要过早地亮出自己的底牌,容珩不知她究竟懂不懂蛊虫,行动自然就会受限,让对方料不准自己的本事,可比逞口舌之快来得有用得多。
“至于说为何要将所有的事情都归功于容锦,那是因为一直以来容珩都在和容锦较劲儿,如今得知自己是在容锦手上吃了这么大一个亏,他还不得窝火死!”
容珩和容澈不同,他真真实实地在她手上吃过亏,是以不会小觑她,败在她手上远不如败在容锦手上让他觉得郁闷。
再一则,她偶遇容珩这事未必能瞒得过容锦,万一他没事找事,横挑鼻子竖挑眼,她也好有话应对他。
不过慕云卿这次属实是多虑了,容锦根本没机会吃醋,他方才被梁帝召进宫回来,即刻便要动身赶往黔州处理紧急要务。
原来,自入冬后,黔州之地便大雪不断,这几日更是积雪封路,屋宇倒塌,民不聊生。
这事本该直接落到容珩头上的,可梁帝偏偏又派了容锦前去。
慕云卿心里清楚,梁帝是恐容珩办事不力,又要治他的罪,可若当真如此,那往后容珩再想翻身打压容澈就更难了,是以梁帝只能改派他人,既能服众、又能真的解决此事。
容锦是不二人选。
可他们方才团聚没两日,眼下又要分开,而且不日老王爷那边诈死,容锦便要动身赶往北齐,他们又得分开一段日子,想到这,慕云卿便不觉红了眼眶。
瞧她这样子,容锦哪里迈得开步子,就差将她装到包袱里一起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