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翎紧紧抓着慕云卿的手,表情是前所未有的郑重:“卿儿,你同师娘说实话,得罪你的到底是些什么人?”
虽然不知桑翎为何有此一问,但慕云卿想着既然有求于人,那么交代一下前因后果也是应该的,于是便将自己与靖国公府诸人的恩怨讲述了一番,还特意强调了一下段仪这个人。
“我娘身体里也被她下了蛊,只是我夫君说那蛊太厉害,即便有苗疆的良蛊也解不了,唯一能够一试的法子便是以毒攻毒。”
“这些个杀千刀的!”桑翎听后气得牙根痒痒:“那他们对你……”
桑翎正欲再说什么,却见一个手下匆忙跑来向她禀报什么事,打断了她的话。
慕云卿见来人神色匆匆,桑翎听完他的话后脸色也有些不对劲儿,猜测很有可能是他们族里的事,于是便主动说:“师娘若有要紧的事先去处理便是,我和欢儿他们可自行去您交代的地方,等您解决完要事再来寻我们不迟。”
桑翎略一思索,觉得也唯有如此了。
她恐慕云卿为陆成欢的身子悬心,是以临走前特意告诉她:“那丫头中的蛊不算什么,我喝盏茶的工夫便可解了,你切莫为此担心。”
“好。”
“那我去去就回,你乖乖的啊。”说完,桑翎便带着下属风风火火的走了。
慕云卿听着她像叮嘱小孩子似的叮嘱自己,不觉哑然失笑。
与此同时,心里也不免升起一丝愧疚,师娘待她如此好,她却明知师父是个花心大萝卜而不告诉她,实在事愧对她的这份心。
可若是说了,又对不起师父,当真为难的紧。
云嫣向来心细如尘,何况事情关系到慕云卿,她总是格外留神的,见她面有戚戚,便隐隐猜到了什么,于是贴心宽慰她说:“感情的事,外人本就不好插手,何况你是要揭开一些并不美好的真相,你确定她会想听到这些吗?”
慕云卿缓缓摇头:“姐姐,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如日后寻到机会,你先试探一下,看看她的态度如何,若是她对此深恶痛绝,那你便暗示她一下,可若不是,就提醒她去见一见梅师父,届时是散是合都由他们自己决定,免得抱憾终身。”
“……嗯,也只好如此了。”
其实她心里还有一桩事,方才她瞧师娘的神色,分明是还有别的话要同她讲,但被打断了而已,只是不知师娘要同她说些什么?
云嫣见慕云卿目露深思,不觉柔声唤她:“卿儿?”
“嗯。”
“想什么呢?眼睛都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