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欲哭不哭的模样,实在叫苏川难受,便开口承诺:“迎儿是要吃苦了,我叫人再从库房抽出些现银和物什,多多置办田庄铺子,给迎儿带过去傍身,想必日子也会好过一些。”
看来家主还是没有听到自己说话的点子上,徐氏擦了擦泪水收了啜泣,借着苏川手臂的力坐起身子问:“老爷,外边的事我不懂,当真无法转圜了吗?”
第60章另有隐情
“圣上也没有重罚,只是遣到他老家去。”苏川极为严肃的告诉徐氏:“天子一怒,不是儿戏啊!”
“从前不是也有个谁被发配、被治罪,老爷不是也一样联合朝中旧臣连番求情……这次……”
“越说越离谱!”苏川抽回自己的胳膊,呵止徐氏的话:“无知妇人!这能一样吗?你想想,他是我准女婿,我连番上奏求情,不说我徇私枉法也要说我结党营私!我看你是病坏了脑子了!日后这种话,无论是府内府外,都不要再说了!”
徐氏看着苏川生气的模样,迟迟不敢言语。
可想想苏川又何尝不烦恼?自己最喜爱的女儿眼看就要离开自己远走,若是李曦年争气,过个几年倒是还有所转圜,若是不争气的,越贬越远可是怎么好?
李曦年同徐氏的想法如出一辙,期望着自己的岳丈能够联合朝中旧臣为自己力挽狂澜,但自己也知道苏川的难处,便不曾向苏川开口。
但与徐氏不一样的是,他在意日后苏迎儿跟着自己要吃多少的苦,而是在心里默默怀疑,自己如履薄冰这么长时间,为什么只是简单的一句话就能叫圣上勃然大怒?
若说李曦年为官清廉,那他定然要心虚,遂他总想着这件事的背后是不是牵扯着其他的什么。
在见到梁冀带着梅玹瑞到苏府给苏云烟瞧病,李曦年当即想起了前些日子那场大雨,梁冀跑到李府要人时候说的那些话……
两人碰上的时候,远远的行礼,脸上也还笑着。
转身分别的时候,梅玹瑞忍不住又朝后看了看李曦年的背影,转头问到梁冀:“他不是被贬去蕲州了?怎么还在这?”
梁冀急着去见苏云烟,心不在焉的回道:“磨磨蹭蹭不去就任,大抵是还在期盼事情能有转机。”
“他可真不要脸。”梅玹露出了一脸嫌弃:“这种货色也配得上我们小云烟?”
“有道是风水轮流转,能考得上状元,便证明他非池中之物。”梁冀并没有因为李曦年与苏云烟的过往,便否定李曦年这个人的才能:“抛开人品不讲,但是朝堂上说的那几句话……”
因为避讳,梁冀的话语点到为止,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梅玹瑞也能听出其中玄机。
朝堂之上,什么样的料子进去都得沾染上三分颜色,何况是李曦年这样一个人品不怎么样的人?怕是背后另有隐情。
梁冀为人行的端做得正,根本不屑于和他做什么把戏。
可李曦年不这样想,见到苏川的第一句话便是:“老师,这件事的背后,是不是有人搞鬼?”
苏川为了哄徐氏,嘴都说干了,见到下人倒好的温茶急忙呷了一口,稳了稳心智,才看李曦年一眼:“你怀疑谁?”
“放眼雍京,学生只与梁大公子结过怨。”
“你是说,你抓走秦牧的事?”
“……”
李曦年不再说话,因为他知道秦牧除了和梁冀的关系,还是秦妈妈的儿子。这情分,说是兄弟也不为过。
“说起这个……”苏川的身子朝前探了探:“你抓秦牧做什么?”
这个问题更叫李曦年语塞,自己总不能说是照着徐氏母女的意思抓人的吧?
便搪塞着说道:“不是说那人曾杀过人吗……我想着该送到官府去……”
“你不像是多管闲事的人。”苏川连连摇头:“既然你不愿意说,又何必在我面前挑起事端呢?”
“老师!我并不知道秦牧回来的目的。”李曦年用最快的速度,编造出了个合理的借口:“我只是听说这人犯过shā • rén的罪,如今回到雍京还跑到了三小姐的铺子做事……我不知道他是什么目的会不会威胁到苏府,亦或是给老师带来麻烦,这才将他绑走问话。哪知道大水冲了龙王庙,竟得罪了梁公子。迎儿和三小姐是至亲骨肉,遂我与梁大公子之间,不该有大的仇怨。”
苏川看着李曦年诚笃的态度,加上了解梁冀的为人,也没有太过动怒,只是告诉李曦年:“就算秦牧shā • rén,真正罪人也未必是秦牧。他既然能回来,自然有自己的路数,你过多干涉,牵扯出来不该牵扯的东西,就不能事事都怪到旁人的头上。”
苏川想表达的事情很简单:该你管的事情你管好,不该你管的事情你别手欠,手欠之后若发生什么不好,也别逮到谁就要赖上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