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一点都不耽误苏迎儿继续说道:“我知道,姐夫是在怨我们对三姐照顾不周,若非这样也不会叫三姐凭空消失三个月,我们都以为三姐是去外祖家了,哪知道……”
说到这里苏迎儿却不说了,低头垂泪,留下了楚楚可怜与讳莫难深的神情。
按常理讲,梁冀应该对苏云烟丢失的三个月起疑,但很是不巧,苏云烟丢失的三个月正好就在梁府养伤,梁冀且还亲手给她煎过药。
偏偏苏迎儿不知道,还继续说道:“三姐似乎不愿提及那三个月的事,但咱们都知道,她根本就不在她岳阳的外祖家,再细里问问她便要发火不肯说……”
“苏迎儿。”梁冀也愈发显得严肃:“在军中,乱说话是要被罚吞碳的。”
“……”
这话且没说完,梁冀便一副要shā • rén的模样,最后瞥了这不知趣的小姨妹妹一眼,转身便离开了。
给柳氏上香过后,这对新婚的小夫妻便要趁着日落之前,赶紧回去侯府。
那是除了成婚以外,父亲头次站在苏府门前送苏云烟出门,他望着马车渐行渐远,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的女儿已经与自己渐行渐远。
回到梁府后,陪着梁夫人吃了顿晚饭,苏云烟便跟梁冀回去休息了。
现下里是没什么机会见那厉害的姨娘,但苏云烟还是有机会去见秦牧抓到的那一家人。
按照苏云烟的意思,若是怕东窗事发,便将一家子都给带走了,养在院子里每日三班换人守在院子。
那两种的妻儿吓得不行,追着去问人背后主顾,求财还是求命,负责看管的人一概不与回答。
反倒是日日好吃好喝给养在远处,倒也免去了刚来雍京的许多麻烦。
苏云烟瞧住了机会,准备趁着孙姨娘再派人出来的时候去瞧瞧,许姑却觉得这件事无需苏云烟亲自动手,跟在苏云烟身边劝道:“要不小姐还是交代我去吧?您现在是侯府的大奶奶,不好为了这种事情劳动。奴婢去了,若有什么差池,您且能断尾自保。”
“胡说。”苏云烟瞪了许姑一眼:“什么叫断尾自保?主仆一体,你做的与我做的没什么分别,若你有意外,我如何能自保?这件事关乎苏家名声,家中二哥小弟,一众儿子女儿都还得过活,遂我才必须亲自瞧了。若有不测,也不能走漏半点风声,影响苏家的根基。”
“是。”
许姑扶着苏云烟走在侯府的小院:“小姐……”
“要叫大奶奶了。”
“哦对。”许姑忙改口:“大奶奶放心,秦牧帮着选的奴仆签的都是死契,给那院子围得如铁桶般瓷实。只是无从审问。”
“他们的饭菜吃食是怎么定的?”
“每日三顿,每顿四菜一汤,配的老白茶和鸿隆铺的点心。”
“明日开始茶水就免了,井里的冷水,爱喝不喝。”
“是。”
“后日开始,汤也撤了。大后日,菜也只上咸菜。再之后,咸菜也不给了,只有凉水白面馒头,饿不死就行。”
“那郎中看起来十分奸滑,这样,会不会闹起来?”
“我还就怕他没那个胆色,怎么都能强忍着。若是闹起来了,便将这几人绑起来。”
苏云烟盘算这,按照杨绾先前同自己说的意思,这几日便该有消息送到这里来了,便又耐心的等了三四天。
梁冀趁着休沐,将苏云烟带到了北郊的靶场去,同去的还有梅玹瑞这个闲人。
其实雍京的秋黄也是一绝,尤其是北郊这样的地方,梁家的靶场上边便是每年圣上带朝臣举行秋猎的围场。
苏云烟穿着雪白色的骑行服,头发整整齐齐的束起来,雪白的小脸明眸皓齿,倒是有些许英气在身上的。
但她的心情颇为复杂,因为自己对于齐射心有余而力不足。自己也时常羡慕二嫂的母亲出身将门,无论是骑马还是轮枪都有些许力气,看着也像样子。
那么老长的弓,握在自己手里怎么看都不是那么协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