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苏云烟情不自禁的叹上了口气:“你瞧瞧我这甩手装柜做的,自己院子里的人如何调度都不知道呢。”
一边磕瓜子的小姑子也跟着打趣:“说的就是,还是大哥心疼人,专怕大嫂累着。你瞧瞧咱们这一大家子,哪个有大嫂这般的体面,有自家夫君护着,朝雍王府发难?!”
“什么?”苏云烟不明所以的问:“你大哥朝雍王府发难?”
“大嫂你还不知道?”梁冀庶出的四妹妹一边咬着瓜子一边说道:“那日你在马球场上摔下来,大哥可是发了老大的火气,到雍王府的帐子里去质问永嘉郡主,到底哪里得罪了她。还请雍王对永嘉郡主严加管束。遂雍王才将郡主痛斥了一顿,说她太过任性肆意妄为。”
难怪往后的几日,永嘉郡主都不再找自己的麻烦,就算是两人碰面也都相安无事。
如今想想那场面,活像是家中孩子被欺负,家中长辈打上门去讨要说法一般。想着想着,苏云烟便忍不住笑出了声音:“他这个性子,真是的……”
李氏坐在一边赔笑,左右张望也看不到钱氏到底在哪里,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只是席间大家都在吃茶说笑,人又太多,你一言我一语,没人留意过钱氏来没来。没过多会的功夫,院中掌事的祁妈妈便慌慌张张的跑过来:“大奶奶!可不好了!您给老夫人准备的贺寿礼它……”
苏云烟一脸不解的看向那祁妈妈:“怎么了?慢慢说!”
秦妈妈急到顿足:“尽被六奶奶给毁了!大奶奶您赶紧瞧瞧去吧?!”
苏云烟手上抓着瓜子,一时间呆愣在原地,那四小姐倒是热心肠的,拉起苏云烟便提醒:“大嫂快去瞧瞧啊?”
“我……”
“哎呀,你这性子怎么这般软弱?我等陪你去瞧!”
钱氏一直都是个枪炮脾气,责打下人无度,说话也不尽好听,就算是对其没有怨恨,也少不了人想要去看热闹的!
苏云烟便在这一群人驱使着,乌央乌央的跑去绣房瞧。
只见打翻的红木盒,剪毁掉的衣裳,还有扔在地上的金柄鸳鸯剪……
另外三五个丫鬟,皆是杨绾替苏云烟置办的人,他们拦着惊慌失措的钱氏不叫离开,她嘴里还喊着:“我说了不是我弄坏的就不是我弄的!我根本没有碰这个盒子!”
为首的丫鬟叫翠喜,最是牙尖嘴利,苏云烟刚见着她的时候,便给她家里送去了五十两银子给她的娘亲治病,这会子不说对苏云烟死心塌地,心中也是感恩戴德的。
她一口咬定:“我们几个进来的时候便见到六奶奶你拿着剪刀一通乱剪,我们几个来了,六奶奶又将剪刀丢了!您说不是便不是,转身一走了之,我们几个倒是没有办法向大奶奶交差了!”
“你这小蹄子再胡搅蛮缠小心我将你发卖了出去!”
“我等是苏府跟过来的侍婢,身契也都在大奶奶手里,若想发卖我等也要问过大奶奶!咱们大奶奶没日没夜的赶制这套新衣,为着就是给老夫人尽份孝心。您可倒好,三两剪子便弄成了这样!也不知道您到底是冲着我们大奶奶还是冲着老夫人!”
见到来人越来越多,钱氏也意识到自己有口难辩,伸手便要去打翠喜:“小贱人!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见她手起欲落,苏云烟才朝许姑扬扬下巴,许姑上前抓住钱氏的手,将其推出去几步,自己则挡在翠喜的面前。
届时苏云烟拨开人群走上前去,又挡在了许姑面前:“弟媳好威风,到我的院子里打起我的陪嫁丫鬟来啦?”
苏云烟诡秘的笑着,笑得钱氏想要开口反驳却被这一笑,笑得心中惶恐,忘记要说什么。
小翠喜站在后面仍旧愤愤不平:“大奶奶!您看您辛辛苦苦做的衣裳!都成了烂布了!”
钱氏下意识的看向人群中的李氏,李氏却闪躲着不光不愿与之对视,心里骂道那青渺背后耍花样。
可青渺到底是完成了任务,只是自己没算到苏云烟会有这一招而已。
面对这般人赃俱获,钱氏也百口莫辩,反口便将话锋指向翠喜:“明明就是你们几个小丫头做的,还将我引到这里,栽赃于我。”
众人却不能相信与苏云烟同住一院子的翠喜,有毁了苏云烟的贺寿礼的本事与胆量,反倒是钱氏作孽被抓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毕竟从前她也做过这种事,且不在少数。
见众人都这般看着自己,钱氏急了,赶紧解释:“不是我!是……”
说完钱氏便看见门口的青渺,她像是看到了曙光一般指着青渺:“她刚才也在这晃来晃去,是她!”
苏云烟不由得冷笑,只带着破衣裳拎着钱氏,去找到梁夫人面前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