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顺势提到了一句:“真是巧,我记得大嫂前些日子也曾做过新衣,听说是给母亲的,却被毁坏了。不知道今日大嫂可着补回来了?”
这个李氏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没有钱氏替她冒尖,竟自己开了口。
苏云烟将梅铉瑞给自己封的盒子献给梁夫人:“是我自己手笨,做出来的东西也不及郡主一二,只是求了梅先生一味进补的方子给婆母。”
“那到底算是梅先生的,还是算大嫂的呢?”李氏仍旧追问,言外之意是在讥讽苏云烟借花献佛。
梁舒却先不干了:“今日母亲寿诞,我劝你你还是安生些。借花献佛也是要靠本事的,怎么不见你能找梅先生借来这花呢?再者,你怎么专挑大嫂的不痛快,难不成我大哥娶的媳妇,还不入你的眼了?!”
眼见梁舒越说越离谱,梁夫人赶紧止住她冒冒失失的性子:“行了,心意到了便好,都说半晌话了,咱们也该到内院开席了。”
“对对对。”苏云烟赶紧附和:“这回咱们府上新换的四司六局,都尝尝看!”
裕王妃可不留心这席面如何,她只是抱着应酬的心态来的,毕竟两家先前因为两个孩子的婚事闹得不尽好看……
转头敬酒的功夫,裕王妃恰好瞧见了自己的女人正恶狠狠的盯着苏云烟,这叫她不由得痛恨自己的女儿没出息。
回去的路上,裕王妃还在马车上便问道自己的女儿:“你和梁冀,这辈子全是没了缘分。”
“有没有缘分,还不是事在人为?”
“你看席间他和他那媳妇,相敬如宾举案齐眉的做派,感情好得如同一个人似的。你呢?咱们叫他休了苏云烟,但这种可能不大。要么等苏云烟没了,你嫁给个老鳏夫!遂你也死了这条心吧!”
“鳏夫怎么了?鳏夫不能续弦吗?!”
“荒唐!”裕王妃提起扇框敲了敲自己女儿的额头:“你说的是什么胡话?!你可是裕王府嫡出的小姐,圣上亲封的郡主娘娘,怎么一点还有的架子都端不起来?”
“母亲愿意端着,我可不管,反正我就要亲近梁家!我自己都不高兴,端着那副架子还有什么用?!反倒是母亲,当初若是应下了梁府,举案齐眉本该是我的生活,哪里还轮得到苏云烟?就是她抢了我的!”
“你……”裕王妃简直快被自己这个女儿气糊涂了,指着她问:“别以为我老眼昏花耳目也不好使了,怎么前脚苏云烟的衣裳被毁,你后脚便做出了衣裳?今日那李氏说话,句句不提你,却句句都像是在说你,你自己心里也没点数?!学人小家子的乌糟伎俩……”
“母亲,话可不是这么说的,苏云烟的衣服坏了关我什么事?又不是我弄得!”
“那清浣是怎么被带出府门去的?他妹妹在侯府,做了什么事情?你可都有数?”
永嘉郡主自然心里有数,奈何就是不想承认罢了。裕王妃气得直戳她额头:“叫你父亲知道了,看他不骂你!”
听见娘亲提及父亲,那一桶响而嘹亮的骂声仍旧不绝于耳,永嘉郡主赶紧抱住母亲的手臂:“母亲!好母亲!父亲那样忙,只要母亲不提,父亲怎么会知晓此事呢?母亲就张一只眼闭一只眼,权当不知道此事,否则父亲不仅仅是骂我,兴许还要我跪家法呢……”
“你既知道厉害,还不收敛?!”
“娘亲放心,女儿日后一定收敛!”
“为娘可是要提醒你了,这几年北塞不算安稳,遂你不要干盯着一个没用的,赶紧成婚是要紧事。听到没有?!”
“知道了知道了,别说我泱泱大齐拥有百万雄师,就算是……也轮不到我的!”
第112章门第萎靡
裕王妃被自己女儿磨得没辙,轻摆着罗扇,一阵心烦。只怕自己女儿一心栽在了不该栽的人身上。
谁又能知道,永嘉郡主使劲浑身解数,又是做衣裳又是唱歌又是跳舞,苏云烟却一点怒气都没有。
加之今日梁夫人属实乏累,侍奉其睡下后,苏云烟便回到自己院子里了。
梁冀这会正小心谨慎的等在院门口,见到苏云烟的一刹那,便心虚如同孩子一般,急忙迎上去:“今日,大奶奶受委屈了!”
“委屈什么?”苏云烟明知故问道,梁冀却亦步亦趋跟在苏云烟身后:“永嘉郡主实在太过分了!”
“这有什么好过分的?”苏云烟很是满意的迈进门槛,往白杨木的小圆墩子上一坐:“满雍京打听,除了圣上以外,谁还有幸见过郡主一舞?我便有幸见了,十足下酒!”
“你不气便好,怎么听说,你做的衣裳被毁了?怎么不曾听你提起?”
这件事,若非是梁冀刻意问起,苏云烟便打算埋在肚子里算了,如今自己的丈夫神情关切,她便也道尽委屈,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