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冀本身也不是真的想骂那姑娘,只是想叫这些不相干的女人对自己避之不及罢了。
恰逢日头正好万里无云,天光一泻何其明媚。
苏云烟身上披着暖橘色香云纱广袖外衫,里边衬着两层玉白齐地轻衣,最里边是雪白色的曳地长裙,点缀着纯银双鱼的禁步,挽了个朝云近香髻,发髻的上端是一支银莲步摇,端庄又俏皮,也正应了秋色。
梁冀仍旧是一身玄色宽袍,衣角用一块油润透亮的玉佩压着,头上是细腻如脂的白玉冠,稍加仔细些看,便能看出,那冠与苏云烟腕上的玉镯同出于一块料子。
两人站在定北候府门前,朝老远处张望,终于看到巷口拐进了两辆大车,马车的右前方挂着盏杏黄色的灯笼,上面写着个大大的‘柳’字。
那便是从嵩阳来的车驾了……
苏云烟的心底也没多少期盼,只是好奇,那经年不见的表哥到底长成什么样子。马车还未停稳,苏云烟便险些被后边冲过来的‘贼人’撞翻了出去。
定睛一瞧,撞到自己身上的贼人,正是梁舒。
“赶上了赶上了!”梁舒一边气喘吁吁一边连声说道:“好算是赶上了!”
梁冀不解的问:“赶上什么?”
“赶上嵩阳来的贵客啊!”梁舒手指着不远处:“不是说毓麟先生的孙子要来吗,母亲说要我也跟着来接……诶?柳氏不是与苏府结的亲吗?怎么进城以后没有先到苏府,反而是先到了咱们家?”